甘菊走上前,用力抬起一把,枪管几乎立即带著他的手往下坠。
不过士官鼠很快在诺文的调整下找准了持握的姿势,將整把枪抗在肩上,略微重得脚下一颤。
他贴在托腮板上,用手指虚虚地摸了一下扳机,感受著陌生的冰冷触感。
这和重弩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士官鼠有些敬畏地想。
诺文走上来调整了一下甘菊的姿势,对战鼠们说:“大家看好,这就是我们以后要使用的新武器。它和弓弩有很大的不同,对敌人,以及我们自己,都非常危险。”
“所以我们必须了解手中的武器,学习它的结构,理解它的原理。”
他转身回去打开用浸油布包装的弹药,满意地看著铜被甲上的螺旋凹槽。
这东西可不简单,它是诺文和雪球一起研製的自旋弹,加工方便,只需要压在模具上就行,但效果却相当惊人。
棕火药的残渣和玻璃粉会迅速磨损任何膛线。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让子弹自己转起来呢?
棕火焰和长枪管意味著稳定的推进,而子弹以两倍音速飞行,则意味著剧烈的空气压缩—风魔力將会自然產生,並顺势撞击凹槽,產生角动量。
子弹飞得越快,风魔力越多,转速就越快,轴向稳定性就越强。
这枚小小的子弹,就是一个微型涡轮,足以让滑膛枪打出线膛枪的精度和弹速!
“就一个小尖尖!比手弩箭还小好多!”鼠鼠们看不出里面的奥妙,有些不服气地喊起来,“诺文先生,这么大这么重的枪,只能打个小洞洞!怎么打跑敌人?”
诺文神秘一笑:“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他仔细向每只战鼠展示如何解开保险,如何装弹,如何检查枪膛。让鼠鼠们互相配合练习。
虽然满心新奇,但战鼠们非常熟悉鼠体工学相通的重弩,他们很快就搞明白了那些共通之处一后托,握把和脚架,只有装弹和排障需要练习。
毛人们试著將手指探进扳机护圈里,却因为长毛的鉤掛总是有些卡涩。
他们从胸腔中挤出烦躁的低吼,但依然小心翼翼地跟著学习使用。相比力气小的鼠鼠们,这些巨人甚至能边走边抬稳超过八公斤重的火枪。
“咔。”
子弹上膛,龙娘也欢快地跑了回来,到处弯下腰戳戳正在瞄准的战鼠们。
“诺文,靶子都放好啦!”
“是不是可以开始放砰砰啦?”
诺文笑了笑:“大家都把耳朵塞住,捂住鼻子,等会会很呛。”
“来,我给你们做个示范。”
他半蹲下来,將火枪架在一块石头上,拨开保险,神情瞬间专注。
在大家的敬畏和好奇中,扳机重重扣下。
“砰!”
一声巨响撕裂狂风,子弹呼啸而出,浓密的烟雾瞬间从制退器中喷射而出,直衝天际!
鼠鼠们被这声巨响嚇得抱头鼠窜,连甘菊都抖了一下,耳边嗡嗡作响。而毛人们反应慢了半拍,反倒兴奋地大吼起来:“好,好!”
安卡拉微微收缩了一下瞳孔,气质似乎都危险了一瞬间。不过她很快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抱怨起来:“哇!还是好吵呀!”
“呸!”她呛了一口烟,连忙捏住鼻子,“烟还好臭!”
v型的烟圈逐渐瀰漫成一层薄雾掛在空中,诺文抽栓换弹,清理枪垢,其他战鼠们才总算回过神来,慌乱地抱在一起:“嘰哇!”
“有东西飞出去了吗?有没有鼠看见啦?”
“什么都没看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