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鼠一组,一根长杆子戳上天,让火枪鼠走起来摇摇晃晃的,两个大木箱子沉甸甸,让弹药鼠左提右提都不得劲。
“各小队检查保险、弹药、確保膛內无弹,不要磕碰瞄准镜。。。”甘菊按照惯例喊了一遍,看见有鼠偷看自己。“稍息。有问题吗?”
一只举手的战鼠委屈地喊了起来:“报告总队长,我的瞄准镜还是歪掉了嘰!”
“被树枝掛到啦!”
他扯了扯身上的皮袍子,耳朵哗啦一下从兜帽里抖出来。
“这身衣服太厚啦,都感觉不到周围的东西。。。”
这个抱怨顿时引起了战鼠们激烈的嘰嘰喳喳:“对呀!”
“袍子保暖防刺刺,可是好厚!会挡住换子弹!袖子蹭得脏兮兮的!”
“摸个鼠饼也要好久!没有兜兜!”
“俺们能弄个盾牌当脚架用吗?”
“那多重!”
“鼠露在外面,鼠好怕怕!”
听著大家的嘈杂,甘菊也有些无奈。
一整身皮袍子,在冬天的时候,还是稀罕的宝贝。能保暖能防身,也能掛皮带绑住箭。不管是手弩箭还是重弩箭,都不需要伸手往衣服里掏。
可换装火枪之后,袍子就太硬了,不好托腮瞄准。各种零碎的小玩意要么得装在另外一个晃晃荡盪的腰包里,要么就得费劲解开衣服扣子,才能拿到里面的东西。
“大家再忍忍吧。”他透露出两个好消息,“家里在给我们做背包和战术装具了。”
“工匠们还在对炮弹进行改造,我们以后用的火炮会更厉害。”
鼠鼠们顿时提起了兴致:“好耶!”
“日落西山红霞飞~”
“日落?太阳怎么会落呀?”
“诺文先生是这么唱的!”
“喔!”
甘菊摇摇头,继续拿出一张地图仔细修改。
趁著火枪的操练,地图也得再测量一遍了。
在他头顶,飞鸟掠过。
信鸽落在了山鸦的巢穴中。
“永生之血?”泊瑞克斯头疼地叩击著桌面。“那群没个人样的疯子?”
“行事如此张扬,不像是他们过往的风格。”
在他的印象中,这群传承琐碎却总能冒出来一批的邪教徒,仅在十二年前的战乱时期比较活跃。在更繁荣的地带,早就在教会的清剿下销声匿跡了。
可这里是昆卡,一片荒凉贫瘠的边境。。
山鸦不由想起蛛网上那条被单独拆出的织线:埃尔昆卡迎来了许多身份不明的药剂师,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不过泊瑞克斯更愿意將他们归类为野医,或者更糟一点的东西一毕竟,不是攥著根脏兮兮的玻璃管子,就能配得上药剂师这一名號的。
这些外来者成天在外城区的泥潭里打滚,古怪,但也没暴露出多少异常。直到埃斯特万主教到来,才终於急得露出了屁股。
如今看来,他们不仅蓄谋已久,甚至可能得到了领主的默许。这群邪教徒行为之大胆,令山鸦也未能完全预料。
泊瑞克斯不由为自己的疏忽感到片刻懊恼。
思索片刻后,他冷哼一声。
“哼,最好不要妨碍我的生意。”
“万事万物皆有价值,但我不需要你们的价值。。。”
一封封言辞优雅的信函迅速发向领主、教会与骑士们。
对於领主,山鸦隱晦地提及近期的“不幸事端”以作为警告。对於教会,泊瑞克斯则虔诚地期望主教的亲自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