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在医院住了一天半,终于被张医生放回了家。
张医生当了她多年的主治大夫,与她已经很熟络了,所以说话也更推心置腹一些:“你可得想好了,后续治疗会很艰难。在我以前负责的患者中,有不少人没能坚持走到最后……我并非劝你放弃,只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桑竹回了她一个平和的笑:“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当晚,桑竹上游戏时,游戏里正热闹。
没等她看明白世界频道在聊什么,秋露白的私聊就发了过来,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
“看直播。”
游戏内部有直播功能,有不少玩家做任务或打本时会专门开个直播,要么是高端玩家打九州剑试,要么是经验比较丰富的团长带队打本,顺带做一些机制解说。
而现在热度最高的几个直播,都是决战寒云涧的开荒队。
岁雁与歌和绯川的队伍进度差不多,都已经打到了第三个BOSS,又不巧一前一后双双团灭,以至于世界频道被看热闹的玩家们刷了屏。
剩下几个开荒队尚且卡在第二个BOSS,暂时没什么威胁性的样子。
桑竹点开岁雁与歌和绯川的开荒直播,将画面拖到视角边缘,这样既不影响她做其他事情,又能时不时地看一眼战况。
她知道岁雁与歌的队伍配置,但绯川带队开荒的场景倒是第一次见。
绯川的队伍并非传统一盾一治疗三输出配置,而是一个治疗两个输出,剩下绯川和另一名刀客轮流输出承伤,通过精密控制BOSS的仇恨值来规避一些难以躲避的高额伤害。
其中那个清徽流派的治疗,竟还是个熟人——是桑竹先前组野队打副本时遇到过的观棋。
原来她去了绯川的帮会。
现在的新人可真是了不得啊。
桑竹看了会儿戏,眼看她们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打不完了,便调出自己的好友列表,翻了翻先前的仇杀名单。
除了当时悬赏时被人加的仇杀以外,列表里大部分人都是工作室。
在一众堪比乱码的ID中,桑竹选了个相对顺眼一些的、性别为女的弓箭手,给她发过去一条私聊:“带升级吗?我出市场价。”
乱码姐:“?”
乱码姐:“号换人了?被夺舍了?钓鱼呢?还是想侮辱人呢?”
桑竹:“……”这可真是太冤枉人了。
虽说同行是冤家,但桑竹与工作室的恩怨情仇主要集中在恶意抢怪和开外挂脚本方面,在此之外,桑竹自觉与对方没什么过节。
更别说现在游戏全息化以后,外挂和脚本几乎绝迹,工作室的数量已经减少大半,剩下的都在想其他方式赚钱——比如木林森那帮人就通过前期投入大量资金的方式,试图控制部分常用消耗道具的物价来赚差价。
桑竹:“你们刷材料的时候让我挂在一旁吃经验就行,我可以付定金。”
桑竹:“不接单的话我找别人了?”
乱码姐:“?”
乱码姐:“……”
三分钟以后,对面甩来一个组队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