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落在安卿鱼周围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了,先是一顿,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向两侧散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头顶撑了一把伞,伞面上落满了雪,但伞下的人干干净净。他旁若无人地径直朝前方走去,脚步不紧不慢,白大褂的下摆在风中轻轻翻飞。每走几步,周围的空间就扭曲一下,他明明就走在冰原上,但有时看起来像是在很远的地方,有时又像是在很近的地方。一炷香后,安卿鱼在一处满是冰层的空间停下了脚步。冰层的中央,悬浮着一个灰色的光团。光团不大,巴掌大小,通体灰色,它的表面不时闪过一道光芒。每一次光芒闪过,周围的空间就扭曲一下,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拧了一把,松开,再拧一把,再松开。安卿鱼看着那个灰色光团,还好他能使用一些力量,不然还真不好找。不过……祂真的在这里吗?他神色平静的扫了一下四周,一双灰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地审视了一遍,过了一会,他抿了抿嘴。不在这里?难道是想多了?祂没有来?安卿鱼皱了皱眉,随即又摇摇头。不,不对,如果祂不在,又何必引他入空间裂缝,让他和颜颜分开,让他在这个错乱的空间中独自寻找,这本身,就是目的。安卿鱼的眼睛看着前方,突然开口道。“不出来吗?”“呵……”一声轻笑声从虚空中传来,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似轻蔑,又似满意。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像是有人贴着他的灵魂,轻声笑了一下,然后退开。“不愧是我的碎片。”“她也很有眼光,选中了你。”那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么,“哦不,应该是……我。”安卿鱼的眼神沉了下来,眼中的灰意浓烈了几分,但面色依旧平静,平静得像这片冰原上万古不化的冰层,看不出任何情绪,看不出任何破绽。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灰眸沉静如水,语气平静的开口,“你把颜颜支开,不只为了说这些话吧。”不是疑问,是陈述。“当然不是。”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像是在跟一个小朋友解释一道很简单的数学题。“冰原上有一位快迷失的神明,到时候碰上了,会有些麻烦,所以……你们分开比较好。”安卿鱼皱了皱眉,这时候怎么会有神明来南极?来南极做什么?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那迷失的神明……是谁?”“不知道。”那声音回答得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好像是来找孩子的。”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愉悦和一丝满意。“我的无数碎片中,你是最聪明的,也是最符合我的。”“我的力量,你自然也能用,所以,你不用刻意压制自己。”安卿鱼的眼神微微一闪。“你压制也没用。”那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个徒劳的挣扎。“你现在的境界,无时无刻不在吸收世间规则……”安卿鱼的眉头微微皱起。“待你彻底掌握了我的力量,届时,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那声音还在说,祂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愉悦。安卿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一双灰眸越发深邃,眼底的灰意又深了几分,然后平静的开口。“我不会成为你,不要把我跟它们混为一谈。”虚空中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又再度响起来,这次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哦……”“你是在担心……她吗!”安卿鱼没有回答,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弯曲,又伸直,又弯曲。“不想也可以。”那声音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可以商量的事。“我也不:()斩神:神女对象是门之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