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它不是在发送信息。它是在回应。”
“回应什么?”
“回应辰发出的信号。”我说,“当她用母玉连接数据库的时候,她的信号被那个东西接收到了。它回应了。它说,它知道了她的位置。”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然后钱老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说,“意味着我们暴露了。”
钱老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他低下头,看着桌面,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你有什么计划?”
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需要回辰星去。”
“回去?”
“对。”我说,“那里需要我。而且,我需要了解更多关于那个东西的信息。数据库里可能还有更多被加密的记录,我需要找到它们。”
“你一个人去?”
“不。”我说,“我需要有人和我一起去。需要有人记录下那些信息,带回地球。这样,即使辰星沦陷了,我们至少还有机会。”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然后一个中年女人开口了——赵维民介绍说,她姓李,是一名地质学家,曾多次参与中国南极科考队,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经验丰富。
“我跟你去。”她说。
我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李老师,这可能会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旅程。”
她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讨论到深夜。最终确定了三个人选——李老师负责记录和采样,钱老的一个学生、一个年轻的astrophysicist负责数据分析,再加上我。我们计划在三天后出发。赵维民负责协调物资和设备,柳文远负责与外界保持联系。
会议结束后,我独自走到研究所的楼顶,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郑州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染成了暗红色,看不到多少星星。但我知道,它们在那里。在那片被光污染遮蔽的天空之上,有无数的星星在闪烁着。而在那些星星之中,有一颗叫做辰星。在那颗星球上,辰正在等待着我。
我伸手到胸前,握住了那块玉。它在我的手心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我的触摸。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她的名字。
辰。
我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震动从玉中传来,像是她在远方回应我。我睁开眼睛,看着夜空,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我们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