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冉,你楞着干嘛呢?”催促着,“快上车。”
一个又一个斜着看着的眼睛,藏在耳后会轻笑的嘴。
黎冉的神经跳了又跳,脚底下面被灌了铅,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力气。
她被大家围满了一个圆圈,既不靠近她,又主动远离她。
圆圈里有人在笑。
黎冉看过去,又是所有人都在嘻笑。
老师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加油。
可是她真的很努力,也是真的没有力气。
她无可奈何,她身不由己。
“过去点,她过来了。”
“走开啊别挤了。”
声音不大,小到她正好能听到。
我是有病的人,黎冉这样想。
没人把她当怪物,但她看到了;
没人喊她神经病,但她听到了。
我是什么?
我是什么?
我是什么?
我是什么?
我是什么?
……
……
…我是什么?
大巴车晃动了一下,她醒了。
不小心睡着了,害得身旁的同学连“靠”的地方都没有了。
她们挤着,他们压着,就是怕碰到我。
不能沾染丁点。
可我好困,我怎么办,我坐在后排最靠中的位置。
前面什么都没有,“两侧”她们也不喜欢。
我只能歪着头,尽量坐直身体。
到站了,我的耳朵也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