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完课跟在我后头,目的却是继续讨论那场辩论赛。”
“我不需要父母的爱。”黎冉这么说,“应该是我足够爱自己。”
“多想拉你一把,可我最后却还是尽力了……”他叹气道。
午饭间,荆郊说:“阮薄溪请假了,我终于能松口气了。”
“早就和你说过了,别搭理她。”黎冉侃侃捷言,慢条斯理地夹着盘中的菜。
“怎么说?”
“我就这么和你解释。”她细嚼慢咽道。
“第一次见阮薄溪我就觉得她心理可能有点问题。”
“后来你的说法也验证了这点。”
“她讲话时总是一卡一卡,眼睛四处乱飘。”
“这是不自信的表现,证明她极度在意自己的表达,害怕面临他人的评价,外在化为了自我的小心翼翼。”
“这种人很容易偏激。她极有可能被校园霸凌过。”
荆郊沉默片刻,“她确实和我说过这部分的经历。”
“当时我刚进18班,对很多人都不熟悉。”
“是她主动来靠近我,并提出交往。”
“只是后来事实证明我俩并不合适。但我也没法放着她不管。”
黎冉笑笑,“原来如此吗?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误解过你。”
“因为你身边跟着阮薄溪,我会不由得把对她的情绪连带到你身上。”
“比如呢?”
“讨厌,我讨厌过你。”
“我以为你和她是一样的人,不然你们怎么会玩到一起去呢?”
“现在我想可能是由于我们身上都有着相似的共同点吧。”
“她对我做过一些坏事情。”
“我不会平白无故地不喜欢别人,但我劝你最好远离她,”淡然的语气平静说着,“不过这是你的自由,你来选择。”
“我只是给你个建议。”
“为什么?”
“知道她为什么总缠着你吗?”黎冉看着荆郊的眼睛。
“因为你不懂得拒绝。"
“你没有多少朋友,在学校就是她最好的情绪黑洞,注定会被她死死吃着。”
“正因为外在的极度自卑,所以内我会自大无比。”
“她过于地想找寻自我存在的价值,于是总当着别人的面自我炫耀,正是她的心灵极度空虚缺乏安全感的最佳证据。”
“我就不一样了。”黎冉耸肩,“我无所谓,我宁愿一个人也不要被别人吸着血。”
黎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室内打伞会被判为古怪,可那又怎样呢?
她知道她们背后的议论。
但黎冉就是讨厌阳光,她不想牺牲自我永远活在他人的注视之下。
我是自由的。
哪怕知道所有人都讨厌我,我都会紧抓上台的机会。
——不为别的,只是淬炼的嘉奖。
无视所有的拒接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