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劳符钦不再问晏骄的伤为何好那么快,他知道宗门里很多人都对师弟有爱慕之心,譬如王柏师兄,所以肯定很多人会给他送来很多灵丹妙药。自己的药只是最普通的下品灵药,本就对师弟没什么用。
“今日有内门的人来过吗?”
劳符钦摇摇头。
晏骄若有所思。看来汝渊没有发现当时在黑龙谷内的人是自己和傅戎,是傅戎把痕迹抹去了吧。
“但王柏师兄来过,他来提醒你择师礼的事,还给你送来了一瓶中品丹药。王柏师兄还说如果你想进内门的话就去找他,他有门路——”
“耳朵处的裂口,衣服脚印,也是他留下的?”
劳符钦不吭声。
“就是那个坏蛋干的!”他不说不代表王小二就忍得下这口气,“气死我了,那个王柏一进来看到劳傻子坐在你门口,二话不说立马冷脸往他胸口一踹,边拽着他的耳朵边骂他没脸没皮,这个傻子都差点被踢得吐血了!快筑基了就很厉害吗就能随便打人吗!他还让我别告诉你,这种人就应该好好教训一番才对!”
王柏比他们的修为都高,炼气十三层即将筑基。
他在首阳宗待得时间很长,据说认识很多内门弟子,跟周璟的关系也很密切,有人撞见过他们称兄道弟,所以外门人人敬畏王柏,把他当成神仙一样供起来,比畏惧那些长老还怕王柏。
宗主、长老,再厉害也是内门的,何况他们根本不在乎外门这些平庸弟子的生活,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外门的主子是谁,弟子们心里都门儿清。
劳符钦从很久以前就一直被王柏欺负,他魂魄不全心性纯良,被欺负了也不会告状,只会傻乎乎地忍下来,以为这就是修道者必经之路。可不是,他们只是欺善怕恶。
“没问你。”晏骄走到劳符钦跟前,仰头看他,“是不是他踢的。”
“师弟,我没关系……”
“这不是我问你的问题。”
劳符钦怔住,良久点头:“是。”
晏骄抓过他的手,翻开遍布针孔血痂的掌心:“那这些伤呢?”
“这是…我自己弄的。”他从怀里小心地取出一只干净精致的木雕,木雕眉眼生动秾丽,只是衣裳的做工太粗糙,针脚都漏在外面,“师弟,这是我给你做的,可能衣服做得不好看,我会努力学针线活的。你,你还想要吗?”
“你在想什么。”晏骄冷声。
劳符钦:“师弟……”
“你平白无故等了一夜,现在不问我失约的缘由,反而给我送木雕?你,你是傻子吗?”
劳符钦嗯嗯点头:“师弟失约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他很快调整好心情,笑得咧开一口白牙,“师弟你愿意要我的木雕吗?”
“……”晏骄抿紧嘴唇。劳符钦明明是个魂魄不全的傻子,却总让自己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抬手拿走木雕:“以后不要在门前一直等我,很烦。”
进了屋,晏骄翻找出治愈内伤的药,劳符钦在他的监视下把药乖乖喝完。
“以后再遇到王柏不要傻站在原地挨揍。他只是炼气十三层,实力强不了你多少,你逃得过。”
劳符钦点头:“我都听师弟的。”
“这些年来,有多少人对你做过类似的事?”没等劳符钦说话,晏骄起身把笔墨纸砚端过来,“名字都写出来。”
劳符钦握着毛笔,“全部都写吗?”
“都写。”
劳符钦露出苦恼的神色,晏骄以为他是不想告状,两根手指抵在一起,不虞地要往他脑门上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