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不对了,明天首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何景光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孩子大了,有什么事儿自个儿能处理。掛了啊儿子,好好踢!”
“好嘞,掛了。”
何俊按下掛断键,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仰头靠著沙发背,盯著天花板。
机会?告別礼物?
何俊从沙发上弹起来,扯了扯领口,在客厅里烦躁的来回走了两圈。
不续约了。
七年,十二岁到十九岁,在法兰克福吃了七年的酸麵包,喝了七年的苹果酒,挨了七年的铲球,跑了不知道多少个一万米。
到头来。。。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美因河。
六月底的法兰克福,天黑得晚,河面上反著光,远处铁桥上有人在散步。
何俊转身去臥室翻出一条泳裤,换上,趿拉著拖鞋就出了门。
河岸上坐著些喝啤酒晒太阳的人,何俊把拖鞋踢在岸边的石头上,站在水边,脚趾碰了碰水面——凉的。
他往前跨了一步,河水没过脚踝。
又一步,没过膝盖。
何俊一头扎进美因河里,凉水灌进耳朵,周围的声音全没了,只剩下水在耳膜上嗡嗡地响。
他闷头往前游了几米,然后翻过身仰面漂著,天空很蓝,一架飞机拖著白色的尾跡从头顶划过去。
不续约了,然后呢?回天津?或者去低级別联赛碰碰运气?
还是乾脆转行,跟老爷子学教桌球去?
他正胡思乱想著。
叮——
何俊猛地一激灵,差点呛了一口水。
不是耳朵里的幻听,那声音清清楚楚地响在脑子里,跟著蹦出来一行字,悬在他视野正前方,半透明的,蓝底白字。
【检测到宿主何俊,罗本模板系统匹配完成。是否加载?】
何俊的四肢僵在水里,身体开始往下沉,他猛踩了两脚水,稳住自己,眼睛瞪得溜圆,盯著面前那行字。
他伸手去摸——手指穿过去了,什么都没碰到,但那行字还在。
河水在他下巴底下晃荡,有个骑自行车的德国大哥从岸边经过,冲他喊了一嗓子:“嘿,小心水流!”
何俊没理他。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钟,脑子里翻过去十七八个念头,最后只剩一个——
管它是什么东西,反正老子已经没合同了。
“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