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怎么操作?”
“你可以先向学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附上你和俱乐部签订的合同作为证明,然后,每一门课,你都需要单独去联繫授课的教授,解释你的情况,有些教授可能会允许你通过提交额外的论文、阅读报告,或者参加线上討论来弥补缺席的课程,期末考试你必须参加,有些要求严格的课程,可能就没办法了,你只能选择放弃这门课,以后再修。”
施密特夫人从印表机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他:“这是申请表,不过需要俱乐部合同作为附件,等你拿到合同之后再来办理吧。”
她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又补充了一句:“何,走上职业道路很了不起,但学业同样重要,它会是你未来的另一条路,我们系里之前也有过职业冰球运动员,他花了六年时间才拿到学士学位,但他做到了,只要你有决心,学校会儘可能为你提供支持。”
何俊接过表格:“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您,施密特夫人。”
“祝你好运,希望下个赛季能在德甲的赛场上看到你。”
离开教务办公室,何俊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虽然会很辛苦,但至少学业这条路没有被堵死。
他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看著周围朝气蓬勃的同龄人。
他们有他们的战场,而他,也有他的。
接下来的几天,何俊没有再去想合同或者未来的事,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准备之中。
他每天上午都会去家附近的一个公共球场进行基础训练,带球,传球,射门,他没有系统加持下的华丽技巧,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
他把那5个自由能力点加在射门上之后,感觉自己的射门力量和准度確实有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提升,但距离“可靠”还差得很远,他需要把这种纸面上的提升,通过成千上万次的练习,转化为肌肉记忆。
下午,他会去健身房,按照系统提供的、基於罗本身体数据的训练计划,疯狂地锻炼自己的核心力量、腿部爆发力和身体柔韧性。
罗本的踢法对身体的负荷极大,没有一个强悍的身体作为支撑,技术就是空中楼阁。
汗水浸透了他的训练服,肌肉酸痛得像是要撕裂开来,但他没有停下,每一次力竭,每一次咬牙坚持,都让他感觉自己离那个目標更近了一步。
周日的晚上,他接到了父亲何景光的电话。
“儿子,这几天干嘛呢?”
“训练。”
“没跟那帮狐朋狗友出去喝酒?”
“没,戒了。”
电话那头的何景光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適应儿子如此简洁的回答。
“那什么……美因茨那边,啥时候去?”
“明天报到,周三试训。”
“有把握不?”
“有。”
“那就行。”
何景光顿了顿:“你妈让我告诉你,甭管结果咋样,家里都支持你,大不了就回来,那么大的天津卫还能饿著你不成?”
“知道了,爸。”
“行了,那你忙吧,我掛了。”
电话掛断,何俊放下手机,拉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窗外,法兰克福的夜景繁华依旧。
他的背包已经收拾好,里面只有一套换洗的衣服,一双球鞋,和那张写著“试训申请”的空白表格。
明天,他將离开这座生活了十九年的城市,离开那座挥汗如雨了七年的球场,去往河对岸的另一个地方,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