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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周二下午。
何俊结束了上午的训练,开车回到沿河路7號,刚把车停进院子,就看到门口停著一辆计程车。
维娜正站在柵栏门外,身边放著两个大號的行李箱,一个黑色,一个墨绿色,都塞得鼓鼓囊囊的,像两个吃撑了的河豚。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袖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长发用橡皮筋隨意地扎了一个低马尾。
看到何俊下车,她又露出了那个带著两个小梨涡的笑容,冲他挥了挥手。
“你来了。”
何俊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接过了她手里的两个行李箱,掂了掂,故意开玩笑:“还挺沉,里面装的全是锅碗瓢盆吗?”
“差不多。”
维娜跟在他身后走进院子,目光落在草坪上那棵矮矮的苹果树上,眼睛亮了一下:“你家院子里有苹果树?”
“嗯,不过还是生的,再过一两个月才能摘。”
何俊推开大门,把两个行李箱提进了客厅。
维娜脱了鞋,站在玄关处,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目光从宽敞明亮的客厅扫到落地窗外波光粼粼的美因河,又从厨房的方向飘到楼梯口。
和她之前住的那个老旧公寓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何俊……这里也太好了吧。”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还行吧,比我之前那个猪窝强点。”
何俊把行李箱推到楼梯下面:“你的房间在二楼,朝南的那间,窗户对著河,採光最好,走,我带你上去看看。”
他提著两个箱子噔噔噔上了楼,维娜跟在后面,到了门口,何俊把门推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维娜走进房间,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美因河和对岸的法兰克福老城天际线,沉默了好一会儿。
“房租的事——”
“费尔德曼先生已经跟你说过了吧?按市场价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每月转帐就行。”
何俊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你列个清单,我这两天去买。”
维娜转过身看著他,大眼睛里像是有什么在闪烁。
“谢谢你,何俊。”
“谢什么,你按月交房租,我还多一份收入呢,互利互惠。”
何俊笑了笑:“行了,你先收拾著,我下去把晚饭弄了。”
“不用。”
维娜打开了那个墨绿色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毛巾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是一口越南传统的陶煲锅,红褐色的釉面上画著几朵素雅的莲花。
她又从箱子底层翻出了好几个密封袋,里面装著各种香料,鱼露、柠檬草、罗勒叶、薄荷、辣椒粉……
“今天我来做饭,就当是搬家的第一顿,你喜欢吃越南菜吗?”
“没怎么吃过,但我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