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娜是我的英文名,方便在德国生活用的,我的越南本名叫阮文芳。”
她说著,从茶几上拿过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低头认真地写了起来。
何俊凑过去看。
她先写了一行英文:vinanguyen,然后在下面写了德语的正式拼写:vinanguy?n,最后在第三行用工整的中文写下了三个字:阮文芳。
何俊看著那三个中文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阮文芳?你这名字……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哪个中国女孩呢。”
维娜——不,阮文芳也笑了,两个小梨涡陷得更深了。
“越南和中国的文化有很多相通的地方,我们的姓名体系就来源於中国古代的汉字系统,阮在越南是最常见的姓,文是中间名,芳是我奶奶取的,她年轻的时候在西贡的华人学校上过学,会写中文,她说芳是芬芳的意思,希望我的人生像花一样美好。”
何俊听著,点了点头。
“芳。”
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字,声音放轻了:“挺好的名字。”
维娜低下头,手指在水杯上无意识地画著圈,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客厅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
两人安静了几秒钟,气氛变得有一点点微妙。
何俊刚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个沉默,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费尔德曼。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何俊冲维娜晃了晃手机。
“何俊先生,又是我。”
费尔德曼的声音依旧温和而职业:“有个好消息——您的第二位房客也找到了。”
“这么快?”
何俊坐直了身子:“什么样的人?”
“也是一位年轻女士,巴西德国双重国籍,目前是法兰克福大学运动医学系的留学生,暑假刚结束,她原来住的学生宿舍合同到期了,正在找新的住处。”
何俊的眉毛动了一下。
“她说她也认识您。”
费尔德曼的语气里隱约带著一丝笑意。
何俊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叫什么名字?”
“塞西莉亚·波拉。”
何俊手里的手机差点滑下去。
他张著嘴,看著手机屏幕上正在通话的计时数字一秒一秒地跳动,脑子里像是有人放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地炸了个乾净。
塞西莉亚?
那个在法兰克福球迷商店用员工折扣给他买了一件球衣的巴西女孩?那个送水果、查伤口、让他老爹拍著大腿说“爽快”的塞西莉亚?
她也要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