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轻笑一声,摊开残存吴所畏体温的手。
“还气的话,可以泼回来,我不介意。”
吴所畏越想越气,真就端起手边那杯冰水,想也不想就朝著池骋泼了过去。
昂贵的衬衫瞬间狼狈,汤汁不断往下滴。
吴所畏泼完就拉著岳悦走。
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
池骋拦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一片的衬衫,非但没生气,反而勾起了嘴角。
他抓著吴所畏的手,將那只沾了冰水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礼尚往来,现在,帮我擦回来。”
“变態!”
吴所畏挣扎著,可池骋的力气大得惊人。
池骋就那么站著,一副吴所畏不给他擦乾净,就绝不鬆手的架势。
周围食客的目光已经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吴所畏咬著牙,只能妥协,抓著桌子上的劣质纸巾,胡乱地在池骋胸前抹。
池骋染上笑意的眸子往下看,少年微垂著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后颈。
毛茸茸的脑袋一动一动的。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另一只手,摸上那截脖颈,手指微微用力,想把他更深地按向自己。
吴所畏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
他条件反射般地挣脱,攥紧拳头,用尽全力给了池骋的腹部一拳。
池骋闷哼一声,却笑了。
那笑声在嘈杂的拉麵馆里,显得阴森又愉悦。
“神经病!”
吴所畏骂了一句,再也不敢停留,拉起还在发懵的岳悦,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岳悦被他拽得一个踉蹌,跑出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英俊又危险的男人,正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们的方向。
傍晚。
吴所畏回到家,第一时间衝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反锁上门。
他背靠著冰冷的门板,无力地滑坐到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
拉麵馆里那一幕幕,在脑海中疯狂重演。
池骋的眼神,他的动作,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所有的一切,都和前世纠缠不休的那个疯子,一模一样。
他终於不再自欺欺人,抱著头,痛苦地承认了一个事实——
池骋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