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这手头也不宽裕,先给你一千吧,明天上班给你。”
“谢谢,太谢谢你了!”
吴妈妈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感激。
“你自个儿也多注意身体,前几天不是腰拉伤了么,去医院看了没?別老是硬扛著。”
“小心小病拖成大病,那可得更多的钱。”
“看了看了,都看过了,我心里有数。”
吴所畏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这几天妈妈下班了就回家,哪里去过医院?
她的钱全自己身上了,怕是晚上一个人偷偷在房间里抹红油。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巷子里的风像是带著刀子,颳得吴所畏脸颊生疼。
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暖黄,可他浑身冰冷。
母亲压抑著疲惫和恳求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把他钉死在原地。
他一定要赚大钱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池骋深邃的目光落在吴所畏身侧死死攥紧的拳头上。
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大宝为什么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也明白了这小子那身可爱又可敬的硬骨头,是怎么来的。
吴所畏一转头就对上了池骋的视线。
没有嘲弄,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他最擅长的那种玩味。
池骋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將他所有的狼狈和窘迫都吸了进去。
那股子穿透一切的目光,比任何一句安慰的话都让他难堪。
他筑起的偽装,在这道目光下,寸寸龟裂。
“你看够了就回去吧。”
他的声音干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
池骋没动。
“我让你回去!”
吴所畏的声音在压抑中激烈了几分。
下一秒,池骋迈开长腿,一步就跨到了他面前。
吴所畏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进一个怀抱。
这个拥抱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情慾的暗示,没有强权的压迫,只是一个结结实实,带著体温的怀抱,让他有了安全感。
吴所畏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又瞬间放鬆,几秒后觉得不对劲,想要挣扎。
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池骋低沉的,带著胸腔共鸣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
“以后,有事找我。”
命令式的语气,却砸得吴所畏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发麻。
池骋鬆开他,双手却按在他的肩膀上,迫使他看著自己。
“我罩著你。”
吴所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说“我不要”,想说“你凭什么”,想把所有尖锐刻薄的话都甩到池骋脸上。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句。
“你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