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生气,就冲我来,怎么都行,求你……別迁怒我妈,行吗?”
池骋复杂的眸光静静落在吴所畏身上,刚想说话,吴所畏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给你跪下。”
他说著膝盖弯曲,池骋立刻伸出手。
“你……”
吴所畏一个惊慌往下摔,池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池骋!”
门口的姜小帅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疯了一样就要往里冲,却被郭城宇死死锁在怀里。
“你他妈放开我!”
“池骋你要做什么,你要为了一条蛇杀了大畏吗?”
“到底蛇重要还是人重要?”
池骋垂眸看著吴所畏,他脸色苍白,嘴唇乾裂,眼神里混杂著惊恐、愧疚和一种认命般的脆弱,像一只被暴雨淋透了的小动物,瑟瑟发抖,却又倔强地挺著脊樑,吶喊著要担责。
他的呼吸不自觉放轻了。
吴所畏恐惧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疼痛。
预想中的拳头没有落下。
衣领上的力道骤然一松,隨即,一个带著菸草和冷冽气息的怀抱將他紧紧裹住。
吴所畏整个人都懵了。
池骋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一只手按著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在他背上安抚似的,一下一下地轻拍著。
门口,郭城宇和姜小帅都呆住了,像两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
池骋忽而低笑一声,鬆开吴所畏,转身就往外走,没留下一句话。
吴所畏伸出手,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他想开口挽留,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池骋刚打开门就看见了岳悦。
岳悦提著一个果篮走了进来。
池骋脚步一顿,看到岳悦的脸,眼神瞬间黑了几个度。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病房,一屁股坐在了吴所畏的床边,姿態强势又自然。
旁边的郭城宇看得眼角一抽,默默给池骋的骚操作点了个赞。
“吴其穹,我来看看你,好点了吗?”
岳悦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眼神里满是关切。
“手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岳悦伸手想去碰碰吴所畏受伤的手。
吴所畏刚想开口,池骋冷冷地替他回答,不动声色地將吴所畏的手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不疼,他一点都不顾自己的命,又怎么会疼?”
岳悦关切道:“那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他不渴,喝多了还要上厕所。”
池骋拿起桌上吴所畏的水杯,自己喝了一口。
“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他需要休息。”
岳悦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她看看一脸淡漠的池骋,又看看一脸懵逼的吴所畏,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离奇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