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烤翅的焦香混著孜然粒,很香,可姜小帅嚼在嘴里却没什么味道,满脑子都是吴所畏那张哭丧的脸。
郭城宇也不戳穿他,就那么靠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河面倒映的霓虹,夜风吹起他丝绸衬衫的衣角,露出的一小截手腕白得晃眼。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八卦,侧过头来,语气隨意。
“对了,听说孟韜,被那个千金退婚了,工作也丟了,你知道吗?”
姜小帅咀嚼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那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他心上某个刚开始结痂的地方。
他垂下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喉咙有些发乾。
“跟我没关係。”
“嗯。”
郭城宇应了一声,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那说个跟你有关的。”
姜小帅抬起头,眼里带著疑惑。
郭城宇的视线牢牢锁著他,夜市五彩的光落在他那双含情的桃眼里,像是揉碎了的星河。
“我这个人,很专一。”
“另外。”
他勾起唇角,补充道。
“我做饭很好吃,有空再让你尝尝我別的手艺。”
姜小帅笑笑没说话。
回到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吴所畏打电话。
他脱下白大褂,隨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听筒里,传来单调而重复的“嘟——嘟——”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始终无人接听。
姜小帅捏著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顺著他的脊背慢慢向上攀爬。
---
吴所畏是被疼醒的。
他感觉自己像被十几辆卡车来回碾过,每一寸骨头缝里都叫囂著酸痛。
他一睁眼,就对上了池骋那张神清气爽的脸。
“早。”
池骋的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饜足后的沙哑。
吴所畏眼皮一翻,一个白眼送了过去。
他想转个身背对他,但身体稍微一动,腰部传来的剧痛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池骋你他妈就是个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