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里又响起一片“沙沙”的声音,无瑕与李管事说了会儿事,李管事离开后,陆子渊走了过来。
“你没事?”
这是陆子渊近日来第一次主动与无瑕说话。
无瑕扬了扬眉,“你觉得我有事吗?”
见她一片轻松,子渊倒有些看不懂她了。
无瑕自然不能解释什么,又道,“总不能让大家跟着一起愁眉苦脸。”
“真的没事?”
“有事。”无瑕言毕又噗嗤一笑,子渊更加不懂了。
二人站在一棵榕树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对不起。”
未想二人同时说道。
无瑕诧异,敢情陆子渊也能道歉,她眨眨眼,示意他先说。
“我没能帮上什么忙。”
无瑕摇了摇头,“展品的事,让你白费心了。”
是呀,都己经完工了,这么好的作品,却被拿去抵了债务,无瑕当然愧疚,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但她又必须这么做。
“没关系。”陆子渊回应道,“如果玉家有困难,我那份工钱,可以先不用支付。”
“小瞧我。”无瑕眉头一挑。
子渊却也扯了扯嘴角。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便是发了工钱,那么以后呢?作坊的生意皆看这次展会了,可如今没有了展品,苏州的作坊多如牛毛,客商有很多选择的机会,恕我直言,玉家还能支撑多久?”
“子渊,你相信事在人为吗?”
“嗯?”
无瑕笑了笑,“我相信。”她抬起头,看着头顶茂盛的树枝,“很多事情,只要运筹得当,便能决胜千里。”
子渊听言只将她看住,明明只是一个未及笄的姑娘,怎能说出这番话来?再观她今日所举,实在是难以想像,她当真与众不同。
次日,李管事便将欠大家的工钱都放了下去,众工匠一阵欢呼。
与之同时,无瑕正守在父亲榻前,看着父亲喝了药,便将作坊之事一一告之,接着又跪在父亲面前。
“无瑕没经父亲同意,便自做主张了。”
玉清躺在榻上,声音还是那么虚弱,“我己经听徐管家说了。”
无瑕低头垂眸,听父亲又道,“你能想到先稳住工匠,不让柁机停止转动,己经很不错了。”言毕咳嗽起来,无瑕赶紧从小仆手里端来茶水,玉清摆摆手。
“你先起来。”
“是。”
无瑕起身坐在榻前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