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脊椎剑出。
噗嗤一声,剑锋掠过脖颈,那颗癲狂的头颅飞起,骨碌碌滚进一堆烂骨头里。
无头的身子晃了两晃,扑通栽倒。
温寒江收回剑,目光落在那最后一个汉子身上。
那汉子倒懂事得多。
他见妇人被杀,脸色煞白,却没有逃跑,也没有叫骂。
相反,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纳头便拜,额头磕在血泥里砰砰作响。
“仙师在上!”他颤声道,“仙师救了小人,小人无以为报,愿此生跟在仙师身边拜师学艺,侍奉仙师!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温寒江看著他。
只一眼。
然后——
噗嗤。
脊椎剑洞穿汉子胸膛。
那汉子瞪大眼睛,嘴唇翕动著,像是想问一句为什么,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温寒江不想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耗费太多心神。
乾脆杀了,一了百了。
他拔出脊椎剑,手腕一抖,剑身上的血珠簌簌落下。
接著反手將剑往身后送去——那柄骨剑像是活物一般,自行贴住他的脊背,剑尖对准裂口,一寸一寸滑入体內。
咔咔几声轻响,皮肉合拢,严丝合缝。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背后光滑平整,什么痕跡也看不出来。
温寒江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业力:1000缕】
果然。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
业力已至一千,可以抽取新的词条了。
夜风更凉了,带著刺骨的湿意。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残破的酒楼在夜色中像一具巨大的骸骨。
此地阴气太盛。
再停留下去,或许会多生事端。
今日已经杀了个痛快,他不想再出手。
“今日割肉把酒宰牛羊……”
温寒江哼起一支不著调的曲子。
脚步声渐行渐远。
那支曲子在夜风里飘散,断断续续,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