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动了——不是滚,不是爬,而是像液体般流动起来,朝著温寒江的手掌涌去。
温寒江下意识想缩手,却已来不及。
那团黑太岁爬上他的手掌,沿著手臂往上蠕动,冰凉滑腻的触感透过衣袖传来。
它钻进他的袖子里,贴著皮肤,一路往上,最后摊开来,藏进他的衣袍內。
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压迫感,像是贴著一块凉凉的膏药。
温寒江低头看了看衣袍——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团车轮大小的肉瘤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他眨了眨眼。
这黑太岁,还挺聪明的。
如此一来,存放便没问题了。
只要不出意外,这场考核的魁首,便是他拿下了。
温寒江不再逗留,转身便走。
出了祠堂,一路疾驰。
脚步踏碎落叶,惊起飞鸟。
穿过一片树林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冷冷道:“出来吧。”
四周寂静了片刻。
“嘿嘿嘿,被发现了。”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从灌木丛后传来,“不愧是新晋的香主大人。”
灌木丛簌簌晃动,三个人影钻了出来。
都是剎那教教徒的打扮——黑袍裹身,面色苍白。
为首那人歪著头,嘴角掛著戏謔的笑;左边那个阴沉著脸,目光如蛇;右边那个抱著膀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温寒江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剎那教的教徒……只怕身份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
三人同时咬破舌尖,往手上吐了口血沫,紧接著往脸上一抹——幻术符籙失效,三张一模一样的脸进入温寒江的视野。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不同的神情。
领头之人上前一步,抱了抱拳,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我是黄大,这两人是我三胞胎弟弟——黄二、黄三。道上人称黄家三杰。”
他顿了顿,目光在温寒江身上转了一圈:“我们与你一样,混入了剎那教中。只不过没你会钻研,到头来,只是普通教徒。”
黄二阴沉著脸开口,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哥,跟他废什么话。”
他直直盯著温寒江,“那个谁,我们知道黑太岁在你手里。识相点,交出来,还能饶你条命!”
温寒江嘴角一勾,冷笑道:“什么三杰,我看是黄家三狗。”
话音未落,他背后一阵起伏,肩胛骨中间裂开一道血口,森白的剑柄探了出来。
他握住剑柄,抽出脊椎剑。
他心中已做好了与三胞胎殊死一搏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