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搭上山海门的关係,不惜花重金从山海门请人来教导小辈。
一来二去,便成了惯例。
到了司马渊这一辈,他筑基了,还当上了城主。
司马家直接成了长安城最强大的修仙世家。
按理说,已经不需要再从山海门请人了。
但这已经成了司马家的一个习俗。
司马渊也不想断了与山海门的关係,於是继续从山海门请人。
请来之后,好吃好喝地招待著,却並不让其教导自己的子嗣。
山海门的人待够两个月,回去领钱,皆大欢喜。
这在温寒江看来,完全是好事。
不干活,白拿钱。
天底下还有这等美事?
於是他便安心住了下来。
平日里除了修炼,便是在长安城里转悠,追查画皮鬼的下落。
那画皮鬼狡猾得很,好不容易在醉仙居撞见。
只可惜还是让它逃了。
不过並非没有收穫。
温寒江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截断指。
盯著看了会儿,又收了起来。
不知道有什么用。
……
停尸房。
一具尸体旁,一位衣著华贵的妇人伏在上面,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周翊的母亲。
她披头散髮,妆容早已花成一片,泪水混著脂粉淌下,在脸上衝出几道沟壑。
她死死抱著儿子的尸体,那尸体胸口一个大洞,血污已经乾涸发黑,面目扭曲狰狞,死不瞑目。
“翊儿!我的儿啊——!”
她的哭嚎声在空荡荡的停尸房里迴响,悽厉刺耳。
“翊儿从小伶俐,只是调皮了些……是哪个杀千刀的、丧尽天良的把他害成这样!没有天理啊!!”
她捶胸顿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次险些晕厥。
旁边的丫鬟婆子们搀扶著她,却怎么也拉不开。
周翊的父亲周大江站在几步之外。
他是天下会的会长,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他负手而立,脸上却不见多少普通丧父之子应有的巨大悲慟。
过於平静了。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长时间停留在儿子脸上。
反而悄悄地,扫向角落里的那道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