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妻子脸上,语气又恢復了冷漠:“我纳妾,延绵子嗣,继承家业,合情合理。”
“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又往那道倩影飘了一下。
“嘉莉与翊儿是清白的。嘉莉和我讲了,他们只是谈得来的朋友罢了。”
“清白?!”妇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谈得来的朋友?!这种鬼话你也信!”
她浑身发抖,指著周大江的手指抖得更加厉害:“你这是人话!?合情合理?我呸!”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怒火再也压不住,猛地转向角落里的黄嘉莉。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那道纤细的身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你个贱人!扫把星!”
她朝前迈了一步。
“翊儿就是被你害死的!现在还要勾引我丈夫,吸我们周家的血——”
她又迈了一步。
“我杀了你——!”
她嘶吼著,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
黄嘉莉站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眼眶微红。
见那妇人扑来,她惊得低呼一声,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向后缩去,身子微微一颤。
那双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盈盈欲滴,越发显得柔弱无依,楚楚可怜。
就在妇人將要扑到她面前时——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中间。
周大江站起身,像一堵墙般横在两人之间。他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耳光扇在妇人脸上,打得她整个人偏过头去,踉蹌了两步,险些摔倒。
“你闹够了没有!”
周大江的声音冷得像冰。
妇人捂著脸,呆立在原地。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传来,却远不及心头的冰寒。
她缓缓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男人。
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冷酷,像是在看一只討人厌的苍蝇。
泪水终於决堤。
可那泪水里,混合著滔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