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寒江沿著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向上走。
到二楼时,他停住了。
手中的断指仍在兀自蜷曲伸展,像一只焦躁的虫子,固执地指向通往三楼的阶梯。
温寒江盯著它,目光微沉。
他能藉此感知画皮鬼的位置,对方恐怕也早已察觉追捕者的逼近。
那鬼物狡诈多端,上次在醉仙居能当机立断遁走,这次不可能毫无防备。
楼上等待他的,多半不是那个目標,而是一个布置妥当的陷阱。
此时贸然上去,无异於自投罗网。
温寒江略一沉吟,目光扫过二楼昏暗的走廊。
与其从正面强闯,不如另寻他路。
他可以进入三楼画皮鬼所在房间的下一层房间,然后用法术从下面打它个出其不意。
他转身,伸手推向离自己最近的那扇门。
门没锁。
吱呀——
温寒江推门而入。
房內一片漆黑,只有惨澹的月光从破败的窗欞间透入,在地上切出几道歪斜的光影。
他脚刚踏进——
“噗!”
烛火燃起。
緋红的光猛地铺满房间,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与此同时,一个滑溜柔软的圆管,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那触感冰凉、湿滑,还带著微微的脉动,像是什么活物的肢体。
温寒江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缓缓放鬆。
他极慢地举起双手,做出毫无威胁的姿態。
“老乡。”
耳畔响起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我们还真是有缘。”
温寒江眼珠微转,余光瞥见一张脸。
王林。
那张脸此刻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复杂。
王林的腹部裂开一道口子,一截肠子似的触手从中伸出,一直延伸到温寒江的脑袋处,顶端紧紧抵著他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