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是他之前的同事!他是个好人,只是遭受不公平的对待才变成这样的!我来劝劝他!”
一道女声从人群中响起。
温寒江抬眼看去。
一个英姿颯爽的白人女警快步上前,满脸忧虑地看著他。
她穿著警服,金髮扎成马尾,碧蓝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她张开双臂,示意身后的人不要开枪,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亲爱的!”
她喊他,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
“你现在放了人质还来得及!在你还没有做出无可挽回的事之前!”
她停下脚步,离他两丈远。
“亲爱的,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已经找到財阀犯罪的证据了,很快就能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到时候你就能从精神病院出来了!”
她眼中含泪。
“听警员们的话,快放下刀!放了人质!”
温寒江冷笑不语。
这是他曾经的未婚妻。
那个差点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
黑太岁还是太天真了。这点把戏,可动摇不了他的道心!
他攥紧了水果刀,正要大开杀戒,杀穿这个心魔幻境——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来!
“不要开枪!千万別开枪!”
那声音苍老、嘶哑,带著哭腔,说的是中文。
“那是我儿子!他……他是听话的乖孩子,他只是生病了才变成这样的!我来和他说!他很听我话的,他从小孝顺!”
温寒江的动作一滯。
他抬头看去。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挤出,钻过警戒线,踉踉蹌蹌地要往他这边跑。
几个警员衝上去,死死拦住她。
来的人,是他的母亲。
张素珍。
与记忆中的模样相比,眼前的张素珍苍老了许多。
头髮花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窝凹陷,嘴唇乾裂。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满脸憔悴。
张素珍被警员拦住,挣扎著,伸长脖子望著他。
她嘴角勉强往上扬了扬,想挤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还没成形,便垮了下去。
她眼含热泪,哽咽著喊:
“阿江!”
“听妈的话,把小妹妹放了!”
“妈带你回家!你好好休息,妈来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