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鋥亮。
映出她那张略显烦躁的脸。
这几天,她一直在观察那个便宜夫君。
本以为岳笠那天在胡月楼装完逼,回来肯定要翘尾巴。
或者借著酒劲,跑到她面前来邀功,顺便提点非分的要求。
毕竟是个男人。
还是个入了赘的男人。
好不容易露了脸,哪能不显摆?
可结果呢?
这人就像是换了个芯子。
每天天还没亮。
隔壁院子里就传来哼哧哼哧的喘气声。
李贞英偷偷爬上墙头看过一次。
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那岳笠光著膀子,在院子里做著一种奇怪的动作。
趴在地上,撑起来,又下去。
一做就是几百个。
汗水顺著脊背往下流,那肌肉线条虽然不如军中猛將夸张,但极其流畅。
练完也不休息。
一头扎进书房。
直到天黑才出来。
除了吃饭睡觉,这人就像是长在书房里了一样。
更让李贞英觉得不舒服的是。
这几天两人在迴廊里碰见了几次。
岳笠只是淡淡地点个头,叫一声“娘子”。
然后侧身让路。
规矩得像个木头人。
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小姐。”
贴身丫鬟小翠捧著一盘切好的瓜果过来。
“姑爷还在书房呢?”
李贞英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听说姑爷把老爷那几箱子兵书都翻遍了。”
小翠眨巴著大眼睛。
“就连那几卷讲西域地理的孤本,姑爷也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