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只剩下岳笠和那位女扮男装的白羽公子。
气氛有一点尷尬。
还是白羽公子先开了口,她的声音依旧是刻意压低的,但那份娇柔却怎么也藏不住。
“岳公子这运气,真是让人嫉妒呢。”
岳笠笑了笑:“运气好,总比运气差要强。”
他说的,自然是那个跳下台的屈平鞅。
白羽公子也笑了,眉眼弯弯,如月牙儿一般。
她凑近了一些,一股淡淡的香风飘入岳笠的鼻尖。
“『此情可待成追忆,岳公子,你这诗,字里行间可都是倾慕之情。”
“不知,你心中理想的女子,是何模样?”
这个问题,很危险。
岳笠看著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心跳漏了半拍。
他沉吟了一下,答道:“需有才华,能明事理,不骄不躁。”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至於容貌嘛,如公子这般,便已足矣。”
一句“如公子这般”,既是夸讚,又点破了对方的偽装,还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调侃。
白羽公子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抹红晕,比任何胭脂都来得娇艷。
她掩著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清脆悦耳。
笑声里带著几分少女的娇羞,还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窃喜。
“岳公子真会说笑。”
她声音里那份刻意压低的粗糲感消失了,恢復了女儿家的清甜。
“我可当不起这般夸讚。”
岳笠只是笑笑,不再言语。
有些话,点到为止,便已是极致的曖昧。
说破了,反而落了下乘。
白羽公子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动作间带著几分不自然的侷促。
“今日能与岳兄一敘,实乃幸事。”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水波瀲灩。
“改日长安有诗会,不知岳兄可有兴趣参加?”
这算是,一个正式的邀约了。
岳笠正要开口应下。
却见那白羽公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著高台的方向瞥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一种混杂著敬畏与女儿家撒娇被抓包的复杂神情。
她匆匆对著岳笠福了一福。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