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府。”
岳笠將鱼符递还给他,转身向卫国公府走去。
韦通默不作声地跟上,脚步沉稳,始终落后岳笠半步。
还没走到府门口,岳笠就停下了脚步。
卫国公府那气派的大门前,停著一辆极为扎眼的马车。
四匹神骏的黑马拉著一架宽大的车厢,车辕和车身上,都有著繁复的鎏金纹饰。
按照大唐礼制,四乘马车,非国公、郡王不可乘。
一个家丁小跑著迎上来:“姑爷,您回来了。”
岳笠指了指那辆马车:“家里来客人了?”
“是胡国公爷,天刚亮就来了,正在前厅跟国公爷喝茶呢。”
秦琼?
岳笠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这老將军,还真是鍥而不捨。
昨天才在自家府里“强行认爹”不成,今天就直接杀到卫国公府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这儿,目的不言而喻。
头疼。
岳笠摆了摆手,示意家丁退下,带著韦通向府內走去。
离著前厅还有一段距离,隔著一座假山,两个老人的爭执声就隱约传了过来。
其中一个声音,沙哑,但中气却很足,带著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
“李药师,我以前只道你用兵如神,没想到你报恩的方式,也他娘的与眾不同!”
是秦琼。
“一个文韜武略皆属上上之选的人杰,被你弄来当个赘婿,窝在这后宅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另一个声音响起,沉稳中透著羞恼。
“秦叔宝!这是我李家的家事,与你何干!”
是李靖。
秦琼冷笑一声,声音更大了几分。
“家事?你把他困在府里,就是天大的国事!”
“我甚至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你那救命恩人的儿子!你可別是被人给蒙了,替別人养了儿子还不知道!”
“你!”
李靖的声音陡然拔高,似乎气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