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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药香识玉薪火相传（第2页）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却沉淀着超越年龄的冷静与洞察力的眼睛。像深潭，映着廊下灯火，无波无澜，却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

只一瞬，少女便收回目光，跟着管事走了。

苏晚晴却立在原地，指尖轻轻捻动。

那针法……隔着院墙，她听不真切施针过程，但那小妾病情急转平稳的速度，绝非寻常“医婆”能做到。还有那药箱里透出的药材气息……配伍精妙，炮制火候老道。

这少女，不简单。

机会。

第二日，苏晚晴“旧疾复发”，心口闷痛，冷汗涔涔。春草慌着要去回禀夫人请大夫。

苏晚晴按住她，气息微弱：“听闻昨日请来的柳姑娘医术高明……不如，请她来看看？”

春草犹豫：“可她是给姨娘看病的……”

“医者父母心，分什么高低。”苏晚晴阖目，“去请吧，莫要声张。”

柳知意被悄悄引到清秋苑。她依旧挎着那个旧药箱，进门后先快速扫了一眼室内环境，目光在简易的实验台和残留的香料器皿上停留一瞬，随即垂下，走到床边。

“夫人请伸手。”

声音平静，指尖搭上苏晚晴腕脉。

片刻，她抬眼，看向苏晚晴：“夫人脉象平稳，虽略有思虑过甚之象，却无急症。”

首接戳破。

苏晚晴睁开眼，眸中再无病色，只有清亮透彻的光。她坐起身，微微一笑：“柳姑娘好敏锐。”

柳知意后退半步，并不惊慌，只静静看着她。

“我并非戏弄姑娘。”苏晚晴下床，走到桌边，拿起一小片浸染了“雪魄”香气的素笺，递过去，“闻闻这个。”

柳知意接过，置于鼻端轻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不是寻常香料。其中似有冰片、川芎、白梅之韵，却又浑然一体，提纯之法……甚为精妙。”她顿了顿，“夫人并非寻常闺秀。”

“你也不是寻常医婆。”苏晚晴首视她，“你药箱里，有至少三味药材炮制火候，比太医院御制的标准高出两成。昨施针救急，用的是‘鬼门十三针’的变通之法吧？此法险峻，非天赋绝佳、心志坚毅者不敢用，不能用。”

柳知意浑身一震，终于抬头，正视苏晚晴。这是第一次有人，一眼看穿她针法来历，甚至能凭气味判断她药材炮制水准！

“你……究竟是谁？”少女声音依旧平静，指尖却微微蜷起。

“一个和你一样，被困于此，却不甘心被身份、被性别、被这烂泥一样的规矩，埋没了天赋的人。”苏晚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柳知意，你可愿……跟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