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艾楠要来重庆了。
我该见她吗?
见了面,又能说什么?
还是像老朋友一样,笑著寒暄?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重新点上一根烟。
“咔噠。”
火苗再次亮起。
我深吸一口,烟雾缓缓上升。
窗外的嘉陵江上,夜航的船拉响汽笛。
“呜——”
低沉的声音穿过夜色,飘进房间。
我靠在窗边,看著对岸的灯火。
重庆的夜晚,好像永远都不会真正黑暗。
总有光。
可我的路,在哪里?
门口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
我把还剩半截的烟按进菸灰缸,趿拉著拖鞋去开门。
俞瑜站在门外,眉头微微皱起,往我屋里瞥了一眼。
“你抽菸了?”
“是啊,”我理直气壮,“不是你同意我在次臥抽菸的吗?”
俞瑜白了我一眼:“我是同意你抽菸,没让你把烟味闷在屋里,把窗户打开,把菸灰……”
“菸灰弹到菸灰缸里,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耐烦地打断她,“你烦不烦啊,还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要享受夜晚的安静。”
俞瑜双手叉腰:“顾嘉,我再怎么说也是这房子的主人,你就不能客气点儿?”
嗯?
装起来是吧?
我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腰弯下去三十度,声音捏得又尖又细:“亲爱的房东,您有什么吩咐呀?”
俞瑜打了个冷颤,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你这样更噁心。”
“嘁!”
我也嫌弃地撇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跟个事妈似的。有什么事直接说,只要別是让我陪你睡就行。”
“谁要你陪睡!”
俞瑜气得脸都红了,深吸一口气,才平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