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时间,傅时凛看着知安堂的招牌,还是走了进去。他年少时知道父亲有一位很好的朋友,但没见过。
他到底还是把沉月白和傅淮安的事的来龙去脉查得清清楚楚。
沉月白和傅淮安也是九年前在知安堂认识的,那个时候沉月白刚来诊所当实习医师。傅淮安和任卫东是旧识,任卫东比他年长几岁,两人很合得来,多年来,傅淮安都对这位前辈兄长很是敬重。
不忙的时候就会过来和他下棋喝茶。
遇到沉月白纯属意外。
两人在一起后,任卫东发了很大的脾气,毕竟在他的地盘、他的眼皮子下这俩人不顾伦常就这么暗度陈仓了,像什么话。亏他还认识苏怡,这事儿更是让他尴尬又愤怒。
先是骂了傅淮安一顿,又狠心把沉月白辞退了。偏偏苏怡那段时间也知道了沉月白的存在,于是沉月白一时间没了工作,感情也无法继续,回了老家。
可傅淮安接受不了,先是跑到知安堂对着任卫东负荆请罪,后来又借着出差的由头把她接回了墨城,之后任卫东虽然和傅淮安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的老友状态,但还是接受了沉月白,让她重新回来工作。
仔细想来,傅淮安去追沉月白那段时间,傅时凛也正和程糯窝在离他们家不远的大宅里。
两父子都在经历自己的情劫。
任卫东现在对这两人的关系,就是不闻不问,直到沉月白怀孕,才忍不住又打了通电话给傅淮安,打过去就是破口大骂。
虽然一直表现得很冷淡,心底也早就把沉月白当自己的女儿了,只觉得对面那位老友就是个老不休,真是太气人了。
直到沉月白跟自己的恩师一通剖白,任卫东才无奈接受这个事实。
站在前台让护士去通报,他则自觉退到沙发上坐等着。诊所不大,装潢也非常古朴,中药柜很高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除了前台两名护士,还有三名药剂师爬上爬下的配药。
傅时凛扫了一眼,眼神落在旁边的布告栏上,是坐诊医师的简介。
沉月白看起来和他想象得差不多,和苏怡身上那种干练爽朗大方的气质完全相反,温婉内敛还带了几分沉静笃定。匆匆扫过,就在这张照片的旁边,那个熟悉的人也出现在了这里。
长发挽起,眼神笃定,脸上没有特别明显的笑,脸色纯白,连唇色都是有些白的,素净着一张脸直视着镜头。只是照片而已,没在看他,偏他的心跳完全乱了节奏。
背影看,男人只是半弯着腰看着医生简介,偏那因呼吸起伏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当下的心。
“你是?”沉月白站在傅时凛身后,当她刚看到那个背影就知道那人不是傅淮安,偏他又姓傅,一种不祥的预感。
傅时凛这才调整呼吸,背对着她站直身体,眼神依旧停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直到转过身,面对她道:
“你好,我是傅时凛,傅淮安的儿子。”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是我让家里的阿姨做的。”顾祁看着咀嚼着食物却有点发呆的女人说。
程糯点点头,道:“挺好吃的。不用特地麻烦阿姨给我做饭,我可以直接点外卖的。”
“你就给我机会表现一下吧。再说都是阿姨做也不是我做,我就是多给人家发点工资,阿姨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