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大儒提笔又填了一段。
“原样登上去,朕不惧质疑。就一种声音,未免冷清。”
大王已经草率的决定留下顏皞了,朝中满墙都长满了墙头草,还没有喷子这种稀缺货。
“朕就喜欢头铁的,你给顏大儒安排个头版头条。”
文章过了明路谢屠就要回去忙了,他走的时候大王喊住他。不为別的,主要为了邀功。“城中传开了吧,昨天太尉公子和房氏、袁氏闹去了內史府。小谢大人你知道吗,朕就是想到了你,才力转乾坤让这个『公子去了太尉府。”
太尉有没有儿子在幽州,谢屠还是知道的。
谢屠:……要谢主隆恩唄。
谢屠抹著额头汗退下了,感谢大王不杀之恩。
等他走了,大王想了想吩咐道:“派人盯著,不准顏皞离开幽州。”他打算直接把人扣下了。
大王想著,这顏皞都骂他了,不配谢渊的待遇。
。
昨天大王惹完事腿一抬回宫了,免费送了幽州城一个头条,一夜之间两家府邸被围了,这事已经成功取代炒了些天的北伐大捷。
顏皞带著两个学生就住在大王的那家客栈,第二天下楼吃早食就听隔壁桌在讲这个八卦。
一边是当朝太尉,一边是房氏、袁氏。士族圈地不稀罕,打起来也不稀罕,官府居然把太尉府围了稀罕。
他想起来昨日去谢府,中途来拜访那个人好像就是太尉。
两个学生还在小声討论是皇帝心腹这个新贵压倒袁氏、房氏这种底蕴士族,还是反之。
顏皞摇摇头,这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那么简单。太尉这个位置和別的官员不同,有一个算一个那围府的兵丁都归太尉管,这么做肯定是避嫌。
顏皞嘆口气,他都猜出倒大霉的恐是两大士族,袁、房两家且头铁。
那农庄主人袁夫人的丈夫是这次从长安跟来的均官,这人头脑灵活在朝中混的也算如鱼得水。虽不是房氏家主一支,但他祖父和现任家主是一个祖父,关係也不算太远。袁均官父亲生前也在朝中为官,要不然也轮不到他娶袁氏嫡支。
这袁均官白天上值,等袁家在仁安坊刚置办的府邸被围了,他才知道这事。
“糊涂!为那么点地闹得这么大,现在好了!那位是什么好相与的?太尉公子也算地头蛇了,他要你就给他啊!”
袁夫人也怒,“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姓董的来歷,想来不过寒人一个,谁知道那內史会这么小题大做,闹得如今和他家一起丟人现眼!”
“就丟人现眼吗?!我看你是疯了!就算他是庶族出身,但现在也是三公之一大权在握,三公!你袁家现在有出仕的吗?上面那位最不喜士族张狂,看看韦氏被整什么样子了,你还脑袋不清!
那位马上又搞科举,这是给庶族机会,眼瞅著是要捧他们上位!董太尉稳如泰山手握幽州城,这你也敢惹,什么世道了还看不清楚形势!”
袁氏自恃身份哪会让他。“不是你说新帝十有八九要迁都幽州,让我提前布局做好准备?那地又不是幽州城內,我在潼水置地还不够低调?”
两人吵来吵去,全部围绕太尉公子,对这地怎么来的,丝毫没觉得有问题。
內史江喆派人往返潼水两趟,事情已经一清二楚。
换別人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几百上千年士族就这么过来的,但大王他不是一般的烟火啊!
这明显是要杀袁、房两家,儆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