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时候大王就看出大司农还有话说,这会儿张司农找来了大王先下手为强。“二十万还不够周转?朕的午食都从十二个菜降成六个菜了,还是两个人吃!”
魏慎:……难道不是今天只想吃这几个吗?
但张司农很羞愧。
“臣万死,愧对陛下。”
大王嘆口气,“行了,说罢。朕不想一见你三回。”
“……是琅琊的徐中县上报遭遇了颶风,县中农田被淹,请朝廷拨粮。”
海边有颱风登陆正常,但这个地方成功让大王坐正了,“琅琊?朝会上你没把这事列前面,那…应该不严重吧?琅琊不还有琅琊王和王氏吗,怎么就上书朝廷求救了?”
不提琅琊王还好,一提大王想起了旧日仇怨。这琅琊王王爵不像王爵,唯王氏马首是瞻,当初可是装瞎任由百里瑾在琅琊砍他。
“启稟陛下,颶风带来的暴雨不小,淹没农田也是真。但据臣知晓,这徐中的田地大多是王氏的。思来想去,还是跟陛下提一提。”
哦,大王懂了,这地不清白。不知道是百姓的还是王氏的。
“那不正好,宣朕旨意,著王氏…自救。”
张司农:……
大王才不管王氏是故意试探还是怎样,反正他粮比银子还紧。
那王氏虽经过了朱提的扫荡和百里瑾的倒台,瘦死骆驼也比马大,不…王氏充其量是大象瘦了一圈,比骆驼肥嫩多了。
“还有那个琅琊王,他要是坐不好那个位置,连自己那点百姓都安置不明白,趁早滚回来,幽州鸿臚馆朕给他留个位置!”
大王的回覆堪称强硬,但好歹有准话了,张司农马上回去安排不提。
大王自己已预见了以后和这些大士族的衝突。
“房府还围著?赔偿款什么时候到帐啊?”
跟进进展的魏慎摊摊手,“查姓房的过往得时间,他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目前没什么强烈的破財消灾的意思,说不定……在等家主或者袁氏给他出头呢!”
“那最好,朕生怕他们断尾求生,不管这个小均官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样才棘手。”
“那颶风说不定是王氏扔出来的化干戈之玉帛,毕竟百里瑾已经死了。你这刚得罪房氏、袁氏,又这么对王氏,这下那些大士族除了谢氏、卢氏都站我们对面了。”魏慎想到琅琊的庞然大物王氏,都替大王愁得慌,不知道应不应该劝大王先缓缓得罪人。
“老大在这就好了,他脑子好用。”
晚嘍~谁在都没用。
大王债多了不愁。
在他铁了心搞科举推翻举荐制的时候,已经往死里得罪了天下士族。
大王拍一把从园子里蹦躂回来的小金,“牛马成群,猛兽独行。朕和小金大人註定要当猛兽!”
小金听话听音觉得这大概是表扬,立马昂首挺胸,不屑的朝魏慎喷一口鼻息,你就跟著小金大人混吧!
魏慎:……
。
金乌西沉,天光將暮。
大王和魏慎、凌因脱离大部队先行一步。甭管朝臣多不解,大王还是按照既定日期出发瀛台洲。
这次避暑之行带了女眷,队伍的行进速度史无前例的慢,大王才走了半天就脱队跑了,只剩个空壳圣驾在那慢吞吞的往瀛台洲移动。
去避暑一到俩月大王不忘带上两个姐姐的姨母,当然也没落下两个便宜兄弟,这会儿百里琥就跟著车架慢悠悠的骑马,拒绝跟著大王疯跑。
老七百里璋坐在魏太妃车架,想起来就抻著脖子往前面望,嘴里含喊著皇兄,每到这时魏太妃总是十分欣慰。
“皇兄往前头去了,璋儿来这边,这边能看到四皇兄。”
百里璋再不厌其烦爬过去,从右边车窗看一眼百里琥,又飞快缩回头。
寧国爬上来,就听老七在耿直的蛐蛐老四。“四皇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