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母向我提问时,我才想起此行目的。品尝完饼干,用纸巾擦拭手上的饼干屑后,我扭头询问她:“贺母知道祁铭吗?”
“你作为外来者刚来不到半年吧,怎么知道他的名字。是鹤生告诉你的吧?”贺母提起鹤生时嘴角带笑,毫不掩饰,“那是一位优秀的掌权者呢,待鹤生如同亲兄弟。”
贺母像是回忆起过去的欢乐时刻,呵呵笑几声继续说:“那家伙都四十岁的人了,性格和鹤生一样随意。以前经常捉弄赤与仁和月成”
见贺母笑出声,我也跟着笑了笑说:“真是意外。我想月成那时一定不少抱怨”
“那时可比现在暴躁得多。毕竟他曾经的偶像成为外来者的助理,自己也成为手下,”贺母顿了顿,“不过现在的他接受了同为外来者的你们……人总得成长”
我想起初来乍到时他对我语气冷淡,甚至带有警告意味的那句话,再到厨房里一共制做薯条的场景。于是重复起贺母的话,十分感慨:“是啊,人总得成长。”
贺母似乎还想与我交流更多的过去,我自然乐意倾听,但看着贺母表现出困倦。我走到她面前,弯曲身体说:“下午我还得去工作,便不打扰贺母休息了。感谢贺母愿意为我讲这些旧事”
走出大门直奔集市,此时已经是下午,周围的摊贩几乎完全离开。来到最为熟悉的中古店。当然,对于原住民来讲里面的一切都是新鲜事物
刚推开店门,老板便立刻在收银台前招呼,“中村你怎么来了?逃班可不像你作风啊。”中古店的老板是一位来到小镇三年的男士,因为常来店中,我与他算的上朋友
“我请假了”
“请假?咱们的医疗……药物员怎么连自己都不照顾好。”
面对调侃我对他尴尬笑笑。现在店里空无一人,索性直接走到收银台前面,向他打听:“有些突然,不过我想询问一下,你认识祁铭吗?”
“祁铭?”老板重复我的话愣了愣,低头故作回忆,我没有督促安静等待。他身后的摇椅传出嘎吱声响,“优秀,你要说哪点。你眼下这家中古店就是他找国家要来的,说要让原住民见识新事物。”
我重新环顾四个月以来经常光顾的小店,挂在天花板的风铃、扭动后自动旋转出音乐的木质钢琴和与放在我床头柜里想象的照相机,物品种类齐全,与四个月以前没有丝毫差别
“看来原住民对新事物不好奇,”我没有掩饰,向老板打趣道
“得亏不是城市,不然我早倒闭了,”老板听见我的话摇头,语气中全是对营业额过低的无奈
“或许你可以试着在店铺外展示它们的用途,原住民更喜欢实用性”
提及原住民,我便想起爱野心和贺母两人对祁铭不同的看法。我打断老板的哀怨继续说道:“老板知道原住民是如何看待祁铭吗?”
“这哪记得,”老板随意敷衍我几句,但像是提及感兴趣的事情,“不过我倒是想起些事情,和药物室有关”
我看着对方没有回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老板瞧我表情接着说:“你也知道药物室以前是独立的,它的管理者表面不是掌权者,但也差不多”
“直到祁铭死后,药物室才归属于那俩位之下,你认为这俩之间完全没有联系?”他以极其微小的声音对我说,“药物室和那位据说有些牵扯矛盾。中村你是聪明人,知道吧”
“嗯,多谢,”那时的我其实还未捋清,只是不愿太多人牵扯其中,便立马给予肯定的答复
“别跟别人说是我说的哈,虽然不是啥大事”
我沉默向他点头。随后进入店铺深处,从日记本专柜拿下一本,向老板支付了费用
回到房间,我将今日询问的一切在大脑中思考一遍,终于整理出应当记下的信息才打开日记本
如果爱野心与祁铭有过矛盾,那么鹤生作为曾经的助理,现在却追求爱野心,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一切真的只是单纯的爱情吗?
记录到此时,我脑海里回忆起在药物室的对话,他的脸浮现在眼前。不安蔓延胸腔,希望一切是我的猜测
曾经受到祁铭帮助的赤与仁,现如今让身为协助者的我进入药物室,真的只是为了报答我答应协助?或许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俩人的行为让我难以理解,不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几次,我依旧无法从大脑中筛选出合适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