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没有太过担忧,像以往一样推开熟悉的房门
迎接我们的是赤与仁渐渐消失的身体,他的四肢已经消散,只剩上身躯干。胸口心脏的位置,留有一道弹孔痕迹
推开门的一瞬间。作为医者本能,我的视线便立马锁定赤与仁,顾不得身旁的清意。迅速冲向赤与仁的尸体,大声试图叫醒他。明明已经消散四分之三,我居然坚持他活着
那一刻我大脑模糊,直到触碰冰冷的肌肤时,我才终于清醒过来
现实顾不得片刻犹豫,看着即将消失的躯干,我没有准备研究器材的时间,用自己所学的医学知识进行观察
死亡距离:约4-6米
创口形态:皮肤留下一个直径约8mm的圆形入口。与心脏准确位置略有偏差
出口:无出口,弹头停在体内
这一切仅对于存留的躯干做推理,我不知道其他四肢是否也遭受了重创。对于射击有偏离来看,我认为不是专业人士所为
当我将发现内容口述完成后,赤与仁在我面前彻底消失不见。
真是遗憾,我对他的怀疑没有解除,他便离我们而去。对于他的认知和感情,我只能随他一起埋葬
我还没有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他。如此说来,那一刻是研究生息花最好点机会。这是生息花的核心秘密,也是赤与甫用牺牲换来的方向,借用他消散的磁场……不,我不会做出冒犯死者的举动
当意识终于汇聚,面前空无一物时,我才开始四处观察观察周围环境。沙发、书柜、桌面摆放整洁,没有任何打斗现象
随后我查看刚才还停留赤与仁身前,不到几秒便立刻跑向办公桌的清意,她现在正翻箱倒柜寻找什么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前几分钟,她与我畅谈未来,如何挽救赤与仁的生命,然而下一秒交谈的角色倒在自己面前。这种痛苦唯有经历者本身知道
抬头观察她时,清意的脸上的确痛苦万分,但更多是失去什么的惊讶。她看眼第一格抽屉,闭眼小声低语:“失踪了……一群卑鄙的家伙。”
“挚友……真相……人民的未来。”因为闭眼,我无法看见瞳孔的眼神。但她眉头紧蹙,嘴角咬出丝丝血液,像是在大脑里疯狂抉择不可能的事情
“‘不必为我哀悼……’”她低声念出,语气沉稳冷静,如同在默念赤与仁曾经吐露的话语
她深呼一口气,稳住心神后睁开双眼,瞳眸中是耀眼的光彩。但不同的是它不再闪烁,忽隐忽现,而是坚定的伫立在一处,确定自己的位置与方向
“温,能否帮我告知所有人:赤与仁掌权者因公殉职,掌权者对决将在三日后举行,”她说出此话时语气冷静,完全没有刚才闭眼的痛苦,“抱歉,我现在抽不开身。”
我想女士不愿自己的挚友面临死亡,但当挚友真离我们而去,她早已做好顶替的准备
“好的。”我也尽量控制自己的理智,以自认为平静的语气回答
“一切便拜托你了。”
“我一开始答应的条件就是协助你和鹤生。”明明以前她总是建议我别拘束,现在反倒是我劝她不用礼貌,可以直接安排我的工作
距离发现赤与仁死亡不到半小时,我们开始分析工作。我们到底是被环境感染,认为生命微不足道;还是因为时间紧迫,无法停留为赤与仁悲伤。我自己已经不清楚
在分开行动前,我最后询问了一下清意:“什么不见了?”根据刚才的观察,应该是重要的文件之类,在发布时我可以尽量留意
正在调整自身状态的清意听见询问,以招牌的笑容面对我,向我解释:“是关于磁场的研究,还有申请表。”
“磁场的研究,我记得一部分交于我,剩下四分之三赤与仁自己保存。”
“是的,不过最重要的部分在温你那里。如果你研究完成,可否把它交于我。”清意完全理清思绪,她没有时间为赤与仁哀悼,开始暂时接管任务
我向她肯定的点头,又问出一个问题:“申请表是什么?可以详细说说吗?之后我留意一下。”
“温,谢谢你的好意,但找回几乎是缥缈的。申请表和研究资料,只有你、我、赤与仁,还有……”她停了一秒,低下声音生怕隔墙有耳,用一丝微薄的声线告诉我,“另外两位掌权者。”
“如果贺月成还有作息表可以复制,请帮我告知一声,复制一份送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