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显得我礼贤下士吗?”
“呵。”
陆释观难得面露不虞,但江无思心思荡漾:冷脸也好看得紧。
见陆释观没有立刻提刀去找这位胡大人,江无思心头刚松,却莫名有点脊背发凉,总不会这个时候想起来他这个人形漏勺了吧?
这刀锋利而精美,长得确实很眼熟啊!
和陆释观四目相对,江无思一阵腿软,“爱爱卿?”
又见陆释观面色越发阴沉,江无思立刻握住自己的膝盖骨,“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
“哥哥膝盖疼吗?”
“老毛病了,一看见刀子就疼。”
陆释观手起刀落,将那道奏折裁得稀碎丢进了炭盆,这才把刀收起来。
“无意吓哥哥,只是不想让这种东西污了哥哥的眼。”
江无思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拔刀。你是文臣,不是武将。”
陆释观却郑重其事道:“臣是文臣。可哥哥是皇帝,立后、纳妃都是不可避免的。”
“噢,那你同意?”
“我不同意。”
那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作什么?
“我虽然不同意,但我会听哥哥的话。哥哥若是想要坐稳这皇位……”
“打住!”江无思生怕陆释观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我连太子都不想做,怎么还会想要做皇帝?”
“可如今你已经是皇帝了,皇帝不能没有子嗣。”
“谁说不能?”江无思抿嘴含笑,“既然我是皇帝,那就我说了算。”
-
魏腾应召入宫,一起召入宫的还有秦宴。
如今秦宴如今得改口喊江无思“皇帝表哥”,江无思依旧喊他“大表弟”。
三颗头凑在一起,好一顿密谋。
秦宴一头雾水,“皇帝表哥,我实在不明白,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
江无思道:“我这人心眼小,心里就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三宫六院我不要,立后纳妃我亦不想。我也不瞒你们,我命中无子,这个位子坐不久的。”
“陛下,可否告知臣你的生辰八字?”
“春分时节雨纷纷。”
魏腾伸手,掐指一算,“果真如此。”
不能说是天煞孤星,可也是天地孤绝,好在有一人相伴,一亲尚存……慢着,他又算了一遍,六亲圆满唯独寿数有损。
对不上,他又算了一遍:天地孤绝,六亲圆满……什么东西,三遍的结果都不一样。
他指尖颤抖,诀都掐不准了,“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无思:“别讲。”
魏腾摸着自己的心口,“臣虽然命薄但也想抗旨!陛下的命格似乎不太正常,寿命忽少忽多的。”
江无思没当回事儿,魏腾是个半吊子,算不准才正常。他用一半寿命使了“唤魂之术”,可不得忽少忽多吗?
皇帝不语,魏腾又开始担忧道:“陛下,再者如您所说,那十年之期过了之后呢,谁来管着大成?”
到底是做官的,看得更长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