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陛下既然退军,为何半途折转?”
你继续猜。
伯顏帖木儿见朱祁镇含笑不语,不禁赞道:“果然是气度不凡。”
二人说些閒事儿,朱祁镇问:“伯顏今日来此为何?”
“看我,竟忘了正事儿。”伯顏帖木儿捂额,“先前有斥候来报,说发现了唐青。”
唐青?
朱祁镇莫名兴奋,“这是————”
“他人马不多。最多三五千。”
这不是来救朕的————朱祁镇心中的那个球一下就泄气了————三千,还不够给也先塞牙缝的。
“他大概是来打探我军动向。”伯顏说:“陛下保重。”
朱祁镇目送他远去,轻声道:“不是来救朕的吗?”
“朱祁镇,今日可曾摇尾乞怜?”
喜寧那熟悉的声音传来,每日的嘲讽时刻来了。
“太师,咱们的人马休整的也差不多了,该南下了。”
大帐內,那些大將和贵族们爭执不下。
“南下?別忘了明人的九边还在,若是咱们大军深入,他们把粮道一断,和京师明军前后夹击,咱们必败无疑。”
“有太师在,咱们怕什么?难道你觉著太师不敌明人的那些所谓名將?”
“是啊!什么朱勇、张辅,皆成了太师的刀下亡魂。”
伯顏帖木儿进来,目光转动,见也先坐在上首,手里拿著个茶杯,就如同看热闹般的看著这些人闹腾。
他走过说:“太师,我以为,咱们该撤军了。”
帐內眾人一怔,也先看著他,“为何?”
“我判断明军正在集结。”
“从哪看出来的?”也先神色平静。
“明人派出了所谓的大明铁壁,这便是前锋,也是游骑。明人京师定然集结了大军,就等著唐青查探到我大军动向,再大举出动。”
伯顏帖木儿说:“咱们当下的位置不对,前方距离明人京师不远,后面是宣府,左右是保安州与延庆左卫,容易被明人夹击。我以为,可撤到大同之外。”
有人说:“明人早就被太师杀破胆了,谁敢出击?”
“宣府杨洪?杨洪若有出击的胆子,也不至於坐视明皇被咱们一路追击。”
“这话不对,没有明皇的军令,宣府明军怎敢出击?”
“咱们此次缴获颇多,足够应付两三年的,还是回去吧!”
“你这是小富即安。”
“总比继续冒险强。”
“好了!”也先一拍案几,等眾人安静下来后,他捋捋光亮的鬍鬚————若是钱瑜看到,定然会说太师的鬍鬚保养之法不妥,少了抹油这道程序。
也先思忖片刻,“当下明人京师如何,是个要紧的事儿。不过相比之下,各部有些懈怠了。蒙多。”
“奴婢在。”
一个內侍从后面上来。
也先不过是太师,可却用上了內侍,所谓的大汗脱脱不花也只能装傻,什么僭越————僭泥煤,信不信本太师提兵把你灭了?
也先当下兵强马壮,但草原有草原的共识,就如同当年刘邦和麾下杀马发誓非刘氏不得称王。
在草原上,不是黄金家族的血脉,也不得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