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说:“我料定武安侯必然会生病,或是落马。如此,何必为难他呢?”
眾人一怔,有人说:“唐千户的意思是说,武安侯不敢去,必然会装病或是落马摔伤,以避开此事。”
“那是郑氏啊!当年老侯爷可是大將来著。”
“不会吧!”
没多久就传来消息,郑宏落马了。
郑宏此刻就在府中,一个郎中刚给他的脚诊治完毕,说:“侯爷这脚应当是伤了骨头,不过並未断折,走路杵拐就是了,这里有几服药,每日用水调匀了敷在伤处,最多十日便好。”
这在后世便是骨裂。
郎中走后,黄荣说:“侯爷此举虽说能避祸,可传出去毕竟有损侯爷威名。”
“本侯顾不得了。”郑宏眼中有恨意,“唐青出事,于谦进宫和太后打擂台,可见他对此子的看重。本侯若是不找个藉口,于谦定然会建言让本侯领军出战。”
“哎!”黄荣苦笑,“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外界怕是会传言四起。”
“谁能证明?”郑宏冷笑,“没有证据的皆是谣言。”
“侯爷,姑奶奶那边来人了。”
来人是当年跟著郑氏陪嫁到石家的僕妇,进来行礼,郑宏不耐烦的道:“让她好生看著家,另外,石亨躲在大同城中想脱罪是奢望,让他进京找门路。”
“是。”僕妇抬头,有些为难的味儿,“侯爷,您的脚————”
“摔伤了。”黄荣说。
僕妇竟然挠头,这个不雅的动作让郑宏很是不满。
“侯爷大概不知,就在先前您走后,那唐青竟然回去了。”
“你说什么?”郑宏一怔,“那廝没去寻于谦?”
僕妇点头,“他不但没去,还和那些围观的人说,侯爷定然不是装病,便是落马摔伤。故而他去了无用。如今这话出传的到处皆是,夫人也是听到了传言,这才令奴来看看。”
郑宏定定的看著僕妇,指著她,突然翻个白眼,仰头就倒。
“来人啦!”
“侯爷晕倒了!”
于谦闻讯后莞尔,“这个唐子昭,顽皮!”
都督府中,那些都督默契的来聚会。
“武安侯的脸面,被唐氏给抽的荡然无存。”
“那唐青果然是用兵好手,反手就让武安侯下不来台。”
消息传进宫,廊王却没有高兴,他负手看著北方,轻声道:“本王一直不解,数十万大军为何败给了也先。如今本王知道了。
兵熊熊一个!
將熊熊一窝!
大明的武勛將门成了这个尿性,焉有不败之理?
王默然良久,“令人去江寧伯府,告诉江寧伯,唐青不错,可见他教导有方。问他是否愿出来————为本王,不,为大明效力。”
金英最近很忙,作为经歷了四朝的老宦官,他深得皇室信重。哪怕王振权势滔天时,依旧无法撼动他的地位。
到了伯府,外面有不少燃放爆竹后的痕跡,几个孩子正在寻找没爆的爆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