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把土木堡之变的事儿放下,召集眾人议事。
“当下最要紧的是打探陛下消息。”唐青丟出题目。
三个千户中,论动脑子,陈海最出色。
但钱瑜偶尔也会冒出些令唐青惊讶的看法。
王曾话不多,大概还在旁观,寻找融入这个小集体的机会。
三个千户,三股势力,怎么把他们融为一体,让他们紧紧围绕在自己身边形成合力,唐青一直在琢磨。
钱瑜率先开口,他抹著自己的鬍鬚说:“千户,陛下若是被俘,必然会被看押在王帐左近。如此,唯有大將,或是王帐的侍卫才有可能见过他。”
陈海瞥了唐青一眼,见他笑吟吟的,说:“老钱不错。”
被钱瑜这廝抢先了————陈海绞尽脑汁想了想,“千户,还有一个法子。”
“你说。”唐青大马金刀坐著,目光扫过眾人,仿佛对每个人都非常看重。
钱瑜冷笑对陈海说:“老陈,你若是还有別的法子能证实陛下的消息,老子便两日不吃饭。”
“你说的!”陈海有个毛的法子,只是不想看到钱瑜在唐青这里出彩,他此刻正在疯狂的想办法。
“我说的。”钱瑜不知陈海在假打。
陈海眼珠子一转,说:“千户,咱们可以派人去啊!”
“派人去?”眾人不解。
陈海说,“咱们派个人假装使者,说是想探望陛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也先俘了陛下,必然是想索要些好处。他不会拒绝。”
有点意思!
唐青看了冷锋一眼,冷锋点头,颇为欣赏的看著陈海。
陈海衝著钱瑜挑眉,“老钱,我这个法子如何?”
钱瑜冷笑,“你这个法子好,可此事得朝中点头,否则冒充使者,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麻痹!
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王曾看著二人爭斗,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钱瑜乃是猛將,可竟然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陈海是智將,能想到这等法子,可见思路广阔。
我呢?
王曾突然生出了危机感。
他从军多年,一直不肯同流合污,同级的武將视他为异类,乃至於敌人。在开封,王曾甚至拒绝那些贵人索要士卒去干活的要求,为此得罪了不少人。
王曾觉得自己此生也就这样了,直至兵部准备抽调人马来增援唐青。
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王曾,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他来京师后,就听闻了唐青死守险山堡十日,被瓦剌人称之为芒古斯的事跡。
而且唐青更是兵部于谦最看重的將领。
于谦是王最倚重的臣子。
用兵了得,背后还有于谦和王为靠山————这样的大腿粗不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