郕王是赌徒心態,但当自己的牌被人打烂后,那股怒气再也压不住了,“去告知太后,请她处置!”
太后闻讯后,第一反应是:“可是唐青弄鬼?让锦衣卫的人来。”
锦衣卫的在外面稟告:“唐青最近没怎么出门,唯一一次是有人宴请,喝完酒出来就回家了。”
“谁在捣鬼?”孙太后眼中都是杀机,“都督府可有说法?”
金英苦笑,“都督府並未稟告。”
如今皇帝被俘的消息被证实,朝中究竟是谁做主?
按理该是监国的王,可帝王失陷敌手,大明要做的便是另立新君。
这时候请示匯报错了地儿,那便是站错队,投错人。
孙太后身处宫中没法知晓许多事儿,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金英低声道:“太后,陛下被俘的消息如今传的沸沸扬扬的,京师人心惶惶。若是再来个兵变————”
弄不好京师就会不攻自破。
孙太后悚然而惊,深深的看了金英一眼,“老人就是老人。”
金英歷经四朝,对这等夸讚早就免疫了。
太后冷笑,“唐青呢?”
外面锦衣卫的人说:“太后,如今外面有传言,说唐青意欲谋反。”
孙太后捂额,“谁传的?”
“不知。”
金英苦笑,“太后,先问问兵变详情吧!”
锦衣卫的人已经去了威王那边。
威王说头痛,让他们去稟告太后。
“她既然喜欢擅权,那便交给她处置。”郕王冷笑,“不过唐青那里————”
海成说:“殿下,空穴不来风吶!”
“他想谋反?”王突然笑了,“三千人马就想谋反,这是儿戏!再有,他若是谋反,谁会跟隨?那三千將士————本王敢说,他们定然会反戈一击。”
孙太后也是这个判断,“我家得国之正,千年以降无人能及。就一个悍將也敢谋反,那是插標卖首!”
“最紧要的一点。”孙太后笑了起来,“他不姓朱。”
锦衣卫的人说:“太后,如今那三千人大闹起来————”
“梁胜呢?”
“挨了一顿打,就在外面。”
“乱兵並未扣下他?”孙太后讶然。
“是。”
梁胜此刻正在郕王那里请罪。
“你很好。”王平静的道:“三千虎賁成了叛军,本王没法处置你,来人,带他去见太后。”
梁胜没资格去见太后,就在外面跪著。
“请回稟太后,臣只需一千人马就能平息叛乱。”梁胜知晓自己惹下大祸,但也知晓太后不乐意见到唐青出头。
“確定?”太后淡淡问,金英心中一凛,“太后,老奴冒昧,此事还是让唐青去安抚为好。毕竟也先大军正虎视眈眈呢!”
孙太后冷笑,“民间有句话,叫做没了张屠户,难道就得吃带毛猪?给他一千人马。”
“请太后放心,只需拿下首恶,其他人便会请降。”梁胜大喜,当即去了都督府。
一千人马必须最精锐的————这是都督府的共识,不,是一半人的共识,另一半不是沉默就是反对,其中以廖晨最为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