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根记录变形咒的竹简冒着微微亮的光,意识探入其中,只见里面装了一堆金饼。
卫慈以为是做梦,睁开眼狠狠打自己。
啪地一声响。
她随即恍然大悟。
真是的钱。
这下不必为钱发愁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卫慈甚至想过,若是手里的积蓄难以为继,她就出去装巫觋跳大神,给人喂点符水治治病。
没有人的小房间里,卫慈蹦蹦跳跳上床,心头再无杂念,很快再次入眠。
窗外,天彻底亮了。
木风里的大门一开,闾左人家纷纷外出做工,留在家的女人小孩捣衣的捣衣,舂米的舂米,玩耍的玩耍,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分外热闹。
而在这喧嚣之中,一个衣着白净的少年踏足此地,轻车熟路找到第八户人家。
太阳已从云里冒了出来,到了卫慈家门口,宋彦朝里喊了几声,卫慈没出来,反倒惊动了隔壁的邻居。
“你是?”
“我是卫慈的弟弟。”
隔壁的邻居其实见过宋彦,不过往先他总挨揍,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如今宋音死了,那些人忙着哀悼,宋彦难得过了一段清净日子,脸上伤养好了,邻居一时竟没认出来。
“卫娘子的弟兄们竟一点也不像,怪不得我总是记错了,得罪得罪。”
邻居家的老婆婆一脸歉意,话说完,大抵是想到小熊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颤颤巍巍合上门。
宋彦又叫了一会,见卫慈睡得这样沉,一撩袍子翻墙进去。
“卫慈?”
他叩了叩门,忐忑道:“你在家么?”
屋门内依旧是毫无回应。
想到近来城里疯传狐仙降灾的故事,宋彦生怕她有个好歹,当即破门而入。
只听“砰”地一声响,安眠的少女猛然惊醒。
她东张西望,心脏怦怦乱跳,陡然的失重感让她找不到北。
好不容易缓过来,卧房的门又被人一把推开。
门口,宋彦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卫慈你还在睡?”
卫慈愣在那里,身上那股钝劲过了以后,她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看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宋彦合上门,为自己的鲁莽道歉。
隔着门,卫慈幽魂一般望向镜子。
镜子里的少女黑眼圈甚重,头发乱七八糟的,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一样,整个人无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