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
老枪叼著烟的嘴抖了一下。杰克直接滑坐在地上。
“但我有不出城也能活的办法。”苏名补充。
“什么办法?”
“藏起来,等风头过去。”
老枪瞪著他:“藏哪?头狼会发动整个纽约的地下关係网来找我们。我在唐人街的联络站肯定也暴露了,不能回去。”
苏名看著老枪:“你在纽约潜伏多少年了?”
“十一年。”
“十一年,就一个联络站?”
老枪沉默了,烟在嘴里转了两圈,他把目光移开。
“有一个地方。”老枪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是最后的底牌,用了就等於烧掉我十一年的退路。”
苏名从胸口掏出那个沾著血的u盘,举在老枪面前。
“这东西值多少条退路?”
老枪盯著那个拇指大的金属片,半晌没说话。然后他把没点著的烟从嘴里取下来,折断,扔在地上。
“跟我走。”
老枪领著两人在蛛网般的巷道中快速穿行,最终停在一栋半废弃砖楼的后门。进入楼梯间,他看都未看,径直走向消防栓箱,手指在夹层內一勾,便取出一个被油布紧紧包裹的老式翻盖手机。
手机开,只有一个號码。
老枪按下拨號键,等了三声。
电话接通,那头没有说话。
老枪用一种苏名从没听过的方言,快速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掛断。
“三十分钟后,西二十七街,洗衣店后巷第三个消防梯。”老枪把手机摔在地上,一脚踩碎,“有人会来接我们。”
苏名点了点头。
杰克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犹豫著开口:“枪爷……那个接我们的人,不会也要对暗號吧?我今天被迫当了够多次別人爷了。”
老枪瞥了他一眼,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到了那,別说叫爷,就是让你当场装小狗卖萌,你也得装得像模像样。想活命,就给我闭上你的嘴。”
杰克闭上了嘴。
头顶,直升机的轰鸣声再次逼近。探照灯的光从窗户扫进来,在墙壁上拉出一道惨白的光带。
三个人缩在楼梯间的阴影里,等光柱移走,才重新动起来。
苏名走在最前面,帆布包里那桶洗洁精晃荡出沉闷的水声,胸口的u盘贴著皮肤,凉得很。
兰琴的话还在耳朵里转。
带它回家。
他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