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花生米蹦了几颗到地上,老赵心疼地看了一眼地面。
“苏名,你听好了。“李长风盯著他的眼睛,“下次——不管什么任务,就算让我去扫厕所,我也得跟著你去。“
苏名靠在门框上,打量了一下李长风。
这名前特种兵肩宽体壮,手上布满枪茧,此刻他咬紧了牙,眼眶却有些发红。
苏名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李哥,你跟著我去,谁看保卫处?“
“保卫处有老赵就够了!”
老赵正弯腰捡花生米,他一听,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下就蹦了起来,花生米都不要了。
“我求你俩当个人!”老赵捂著胸口,一脸后怕,“上回你俩不在,有个醉汉翻墙,我追了二十米,就二十米!我的膝盖连夜给我打了辞职报告!再来一次,你们就得去我坟头给我剥花生了!”
李长风没理会老赵的鬼哭狼嚎,眼睛还盯著苏名。
苏名嘆了口气,从双肩包侧袋里掏出一盒铁罐装的润喉糖,放在李长风桌上。
“医院小卖部买的,听说是军区特供,一块五一盒。”
李长风低头看著那盒印著简陋军绿色標誌的铁罐,胸口那股堵了一个月的闷气,一下就散了大半。他想骂人,又觉得不知道骂什么。
他抓起铁罐,晃了晃,听到里面糖块碰撞的哗啦声,又放回桌上。
“一盒糖就想堵我的嘴?”
“还有这个。”苏名又摸出一包牛皮纸袋装的点心,扔给老赵,“赵叔,给你配茶的。”
老赵稳稳接住,隔著纸袋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稻香村的吧?还是老字號对味。行,人能平安回来就不错了,还惦记著我这老头子。”
苏名拉开值班室的椅子坐下来。左肩碰到椅背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李长风看在眼里,没吭声。
他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温水,放在苏名面前。
“喝点水。“
苏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值班室安静了十几秒,墙上的石英钟滴答响著,窗外有学生骑著自行车经过,车铃叮叮噹。
老赵坐回自己的工位,把那袋点心塞进抽屉锁好,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苏名啊,你这次回来,人都瘦脱相了,在那边受苦了吧?”
“还行。”
李长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还行?锁骨下面的动脉都差点被打穿,这小子居然跟他说还行。
“对了。”苏名放下水杯,站了起来。
“干什么去?”老赵好奇地问。
“图书馆有几本书快到期了,得去还一下。”
李长风斜了他一眼:“你肩上的洞还没长利索,去图书馆还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