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你召唤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的时候。
“或者,从刚刚我知道阿塞尔已经时日无多的时候。”
妮维菈努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
她咬着唇,艰难地从喉中吐出话来:“鲮恩……”
艾理斯点头:“你的感觉没错。”
鲮恩死于,拒绝献祭。
他可以允许隐瞒,可以允许她秘密地意图推翻他,杀害他,但有一点,他绝不能允许。
“这是她拥有这份权柄的代价。她失约在先,我自然依约收回她的性命。”
一只半透明的蓝色人鱼飘在妮维菈的眼前,面容陌生,脸上灵动的神情却熟悉。
它倏而跃进她的唇间。
无色无味无触感。
只有力量涌动的微热。
鲮、恩。
她另一只膝盖也支撑不住似的落在地上,整个人茫然而脆弱。
艾理斯于是也双膝跪下,紧紧地支着她。
“……你不怕我被你吓到,再逃走一次吗?”
好苍白的问题。
艾理斯只说:“逃有用吗?”
他身上是不知磨砺了多久,才练出来的镇定与疯狂。
“永夜之下,无人可逃。你逃得过我,逃得过天下覆灭吗?”
他把她拥在怀里,现在她整个人的身体都是冰凉的了。
艾理斯趴在她的肩侧:“你我都明白,逃没有用,不是吗?”
正因明白,她才会陷入如此绝望。
要世人死,留她一人活。
这是神罚吗?
泪水满面。
妮维菈人生中第一次忏悔她对神像犯下的罪行。
她喃喃自语:“我错了吗?”
她错了吗?
她不该鬼迷心窍亵渎高高在上的神灵吗?
回答她的只有越贴越紧的体温。
逐渐被她染的一样冰凉的艾理斯。
“成为高级教授,然后我会为你缔结新的契约。在阿塞尔即将覆灭之前,每一个面对死亡的人,都会在死前完成对你的被动献祭。”
艾理斯宽慰她:“不是你杀了他们。你只是在他们被命运杀死之前,从命运手中夺走了他们而已。别自责。”
妮维菈啜泣。
“那只是一种可能对吗?
“不一定会变成现实对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