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寂静。
只有他的呼吸和心跳。
一个缓慢,一个急促。
戴兰说:“因为你确实给了我一个理由。”
妮维菈茫然:嗯?
他松开手,深深望进那双眼睛。
妮维菈直觉有些不好。
戴兰:“我舍不得。”
妮维菈想大叫!
她不由自主地抓着他的衣襟,想狠狠质问他,不久之前,他还是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样子求她草他,怎么短短的一点时间过去,他忽然就“我舍不得”了。
到底在舍不得什么?!
他不是恨不得杀她而后快,一直在委屈求全吗?
察觉到她的紧张和不解,戴兰笑得散漫:“怕什么?”
被他死亡威胁都不怕的人,轻轻一句“舍不得”竟然瑟缩成这样。
妮维菈:“……你很反常。你被人上身了吗?”
好可怕,不仅说奇怪的话,笑的也很奇怪。
在戴兰这种严肃正经的人身上,是很少见到这么轻佻的笑容的。
根本不像他,完全不像!
戴兰:……
他玩尽兴了一般,把她彻底推开。
身后的水幕不知何时消失,妮维菈踉跄两步,眼睛还锁定着他。
生怕他突然暴起袭击她。
戴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高傲尊贵样:“舍不得你死在别人手里而已。”
妮维菈:……
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戴兰。
她谨慎地观察着他:“所以,你不会和教廷告发我对吧?”
戴兰:“你不会以为我不告发你,教廷就不会发现你了吧?”
妮维菈:“没关系,你不给我捣乱就行。”
戴兰于是勾唇冷笑:“我说过,我不希望你死在别人手里。你最好也——”
他钳住她的下颚,在她唇边留下一个吻:“别去招惹其他人。”
妮维菈学他刚才的样子,用力推开他,斥责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招惹什么别人?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戴兰哂笑。
他今天实在是笑的有些多了。
意味也丰富。
妮维菈看不明白。
他说:“对维勒斯卡说谎,却活了下来。”
妮维菈双目瞪大。
戴兰一只手从她额上,沿着侧脸下滑至最底部。正巧是维勒斯卡的断颈擦过的那一侧。
“让我猜猜,他是吻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