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接下来她要做的事,妮维菈还是决定哄他一下。
“向神祈祷,并非为了获得祂的庇佑。而是因为无助的时候,祈祷本身便足以获得安宁。”
道歉亦是。
表达歉意,并非为了获得原谅,也并不是总能获得原谅。
从自身而言,道歉可以缓解愧疚和自责的折磨。
从对方而言,道歉本就是受害者应得的。
“你已经明白自己的错误,这是你的幸运。你的错误没有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这更是幸运的事。在这两种幸运之外,你不能再去强求被原谅的幸运。冕下能够明白吗?”
戴兰颔首,颓然:“我明白。”
“所以,留在这里吧,直到我离开昂嘉。”
妮维菈望着他,命令道。
“你要去救那个人吗?”
戴兰回忆了一下他的名字,“索……亚?”
妮维菈:“是。”
戴兰:“因为他是你的伙伴,因为他受你牵连,还是因为他……”
年轻貌美?
最后一个原因,他说不出口。
戴兰没有奢想能够得到回答。
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他坐在柔软的座椅上,头深深地垂下去。
一道阴影离他近了一点,险险盖上他的影子。
少女的声音是他未曾听到过的迷茫。
或许是今天意外的坦诚心扉,让她也回忆起了有些久远的往事。
“如果不是你逮捕了我的话……”
妮维菈说:“那天晚上,他约我一起过花月节。”
年轻男女的定情之约。
影子远去,戴兰霍然抬头,偌大的房间中,已经没有另一个人的身影。
她离开了。
去救一个本应是她伴侣的人。
戴兰咬的舌尖溢出血珠,淡淡的腥气在口腔中弥漫。
再多流一点就好了。
她喜欢他的血。
他莫名其妙地想到。
她是很喜欢看他流血的。
戴兰抬起刚刚起誓时划开的臂膀,凝着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就快要完全愈合了。
他心思浮动间,接受到了新的命令。
“如果遇到危及性命的事,就……走吧。”
*
给戴兰打了个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