鲮恩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中有一个瓷瓶。
她用魔法去感应,观察到一条细弱的,长虫一样的东西:
蜷缩在瓶中一动不动,没有半点魔法气息。
一条最普通不过的蛇。
她把瓷瓶扔给蝠女,蝠女接住,打开塞子,那蛇便被空中的画作吸了进去。
霎时,原本僵硬的死物活动起来,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一般,凶恶的绿眼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鲮恩尚未从这变化中反应过来,又见那蛇像被放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眨眼间,天空中只剩下一片澄澈,浑无异象。
“不是空间系。”
瓷瓶回到鲮恩手中,她垂眸,里面空空如也。
蝠女说:“再试最后一次,还不行的话,除非你们同意献祭,否则我不会再试。”
鲮恩没有听她在说什么,她摧毁了这个幻境,离开了。
但这样的幻境不知何时越来越多,多到她每穿梭几百个幻境,便会在天空中看到一次神态各异的魔兽画作。
蟒蛇、巨熊、异形鸟、长着许多触手的树……
无一例外,蝠女会说出一模一样的话。
——不是空间系。
——再试最后一次,还不行的话,除非你们同意献祭,否则我不会再试。
她在试什么?
意识到这个分支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型幻境群系,鲮恩终于提起兴致去弄清楚这个本该死去的垃圾在尝试什么。
以及,为什么是空间系?
“我同意献祭。”
她对着专注地凝望天空的蝠女随意说道。
“因为这里是幻境吗?”
什么?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鲮恩的惊愕似乎在蝠女意料之中,她揭开自己的面纱,面纱之下,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
饶是鲮恩,也被这一幕惊得倒退两步。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蝠女空白的面部一动不动,声音不知是从何处传来。
“很不巧,最近是我百年一度地照镜子的日子。你的幻境没法直接摄取到我的脸,是吧?”
“是。
“所以你到底长什么样子?”
鲮恩真是太好奇了。
蝠女冷哼:“你不是最知道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吗?”
“可是很奇怪,你为什么能猜到我是这个幻境的主人呢?”
蝠女的脸上没有任何动作,鲮恩却觉得她像是笑了一下。
蝠女抬手,鲮恩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挪动。
“你很忙吗?”
她喃喃自语。
不然怎么会,连自己身上的魔法都被剥夺了也意识不到呢?
一个被她囚禁住准备献祭的傀儡,忽然说出“同意献祭”的话,怎么想都不太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