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岭收的时候只用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代替醒木。
毕竟只是练习,没那么正式。
“故事就在这,信不信由你。”
五分钟,练的是节奏和包袱,不是素材。
民国那边练的是怎么让人安静,现代这边练的是怎么让人笑。
两头的功夫不一样,只有手感是通的。
吴岭进厨房端著蛋烘糕出来的时候,注意到门口多了个人。
一看就不是来喝茶的样子。
站在门口,仰头看匾额,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进来。
秦小碗凑过来小声说:“那个人有点怪。”
“怎么了?”
“就没见过来茶馆一直站著看的。”
吴岭认真打量了一下。
门口这位姑娘,二十三四的样子。
马尾辫扎得高,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
细框眼镜,素色棉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手腕上没有首饰,指甲剪得很短。
肩上斜挎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像塞了不少东西。
跟秦小碗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秦小碗是运动鞋牛仔裤隨时能跑,这个姑娘安安静静的,像图书馆里走出来的。
下午的光打在她侧脸上,眼镜片闪了一道白。
然后蹲下来,手指顺著门槛的木纹划过去。
秦小碗拿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她上次也来过。”
“上次?”
“就张老板和你说的那个嘛。上个月来拍匾额的。当时你不在,她一个人蹲在门口拍了好几张照片,还用手电筒照了门框。我还以为是搞装修的。”
二人聊天的过程中,那位姑娘又站起来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进来。
进来以后没先找座位,就这么沿著左边那面墙慢慢走了一圈。
左手贴著墙面,走得很慢。
到拐角还蹲下来,看墙根的砖,甚至会用指甲抠了一下砖缝里的灰。
然后抬头看了看樑柱的接缝,歪了一下头。
走到后墙那面停住了。
手掌贴上去,像在听什么。
吴岭喉咙动了动。
后墙那扇门就在她手边不到一米的地方。
她摸了一会儿,又开始研究墙面的灰缝。
手往右移了几寸——离那扇门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