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迈步上前,没给云楼反应的时间,俯身便將那团雪白柔软整个拢进了怀里。
她收拢手臂,动作近乎执拗地温柔。隔著薄薄衣料,怀里的温度一点点漫进掌心,也漫进胸口。
柔软的皮毛轻轻蹭过少女同样柔软的脸颊。
云楼先是微微一怔,隨后像是有些无奈,又像是早已习惯类似情况似的,放鬆身体任由她抱著。
“什么事都没有。”
季映羽闭著眼,唇边扬起一点浅浅的笑。
顿了顿。
她轻喃小声的说道:“只是想说。。。。。。谢谢。”
曾经以为一生需要背负的使命,在那个雨夜里被轻而易举的剥夺。
这漫长无比的四年。
空无一物,浑浑噩噩,学著普通人露出最完美的笑容。
她已经习惯在孤独的黑暗里行走,像是十六岁的女孩一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无法承担的露出微笑就好。
她本以为这就是適合失败者的结局。
她本来已经接受了。
在那永无止尽的走廊奔跑时,鲜血不断从体內流失,浑身逐渐冰冷,像是重复执行指令般的机械僵硬。
她没有流泪,没有恐惧,只有从嘴角不自觉扬起的笑意。
因为啊。
实在很合適,不是吗?
作为一名辜负了期待的瑕疵品可笑的终点。
但是。。。。。。
即便如此,他还是闯了进来。
白色的,神秘的,还说著一些直到现在也是莫名其妙的怪话的生物。
——像一束光照进了枯竭匱乏的黑暗。
此时,隨著作为【侵蚀领域】核心的异常项目的死去,整片镜像空间也开始剧烈震盪,一寸寸崩解开裂。
腐朽的草地渐渐恢復了青绿色,血色的天空也逐一浸染了淡蓝。
逐渐落下的太阳染橘了天色的云。
光从少女身后映落下来,將她雪白的侧顏镀上了一层淡金,连带著那抹笑意都显得柔软而明亮。
“我叫做季映羽。”
少女眨了眨眼,緋红的眼眸里倒映著眼前的存在。
“既然按你的说法,我们现在已经是契约关係了,也就是你用污染把我给染成了属於你的顏色。”
“那么,到了现在你总不会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吧?”
她怀中的白色轻盈地飘了起来。
飘在上方的雪貂,回过身来,那双永远深邃而清澈的天蓝色眼眸,与季映羽的眼眸对视。
他微微一笑。
“你可以叫我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