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忘机长老之前攒的僧袍改的,灰色的,上面绣著“禪”字。
卫苍玄接过被子,看了看那个“禪”字。
“老夫这辈子,没想过会盖著禪宗的被子,睡在自己宗门的桌子上。”
他顿了顿。
“还是议事大殿的桌子。”
我蹲在旁边,托著腮帮子看他:“您是不是觉得有点丟人?”
他想了一下:“……有一点。”
我:“那我给您讲个笑话?”
“讲。”
“我爹在魔界穿新裤衩都要炫耀。”
卫苍玄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吧。”他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晚安,小顰儿。”
“晚安,宗主。”
我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
月光从大殿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卫苍玄身上。
白髮如雪,僧袍如灰。
堂堂合体期大能,五大宗之首的天剑宗宗主。
睡在自家议事大殿的桌子上。
盖著別家寺庙的被子。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赶紧捂住嘴,溜了。
…………………………
回到自己洞府。
鞦韆上坐著一个人。
扶晏,我哥。
他没有戴面具,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跟我长得有五分像。
另外五分像爹。
“这个鞦韆不错。”他说。
我走过去,挤上鞦韆。
鞦韆很小,本来是给我一个人坐的,两个人挤在一起有点勉强,但我不管。
扶宴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一半位置。
“五师兄做的。”我说,“他说女孩子应该有个鞦韆。”
他看了看洞府门口的花:“这些也是?”
我点头:“嗯。师兄们都是好人。对我很好。”
扶晏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鞦韆轻轻晃著。
山风吹过来,带著后山灵田里新翻的泥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