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和老板磨了一天价的价。
还是最便宜、最小、最老式的那款传讯法器。
忘机长老说老板说:这是最后一台,清仓处理,卖完就绝版了。
景元长老好奇地凑过来:“磨了多少?”
忘机长老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写著『你们根本不知道老夫有多厉害”:二百三上品。原价二百五。”
景元长老的手停在镜框上:“……磨了一天,就省了二十?”
忘机长老摇头:“不止。”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经。
“老夫还给人家过世了三年的狗做了一次超度法事。”
“那老板是个爱狗之人,狗死了三年还没走出来。”
“老夫念了半个时辰的往生咒,他哭了半个时辰。哭得比老夫念经还让人头疼。”
“哭完说,大师,狗能投胎吗?老夫说能。他说投哪儿了?老夫说投了个好人家。他就信了。”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那安静里有对忘机长老口才的佩服,也有对那只狗来世的担忧。
景元长老想了想,还是问了:“那……真的能投胎吗?”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狗的事,谁知道呢。但它主人信了,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像在总结一条人生经验:
“信仰这东西,不在於真假,在於信。信了,二百五的狗,就变成二百三的了。”
於是,这个传讯法器就归我了。
忘机长老把它递给我的时候,表情像在移交一件镇宗之宝。
他说怕我在宗门无聊,怕我待不住,怕我溜出去,怕我加练不积极,怕我缠著他讲故事。
最后一个大概是最主要的。
“別玩太晚。別让苏寧他们看见,他们也想玩,但老夫没买那么多。”
但师兄们还是看见了。
果然眼红得很。
那眼神比看到炎川端出新菜还热切。
苏寧第一个凑过来:“三长老偏心。凭什么小师妹有新法器?我们呢?我们连摸都没摸过。”
炎川手已经伸出来了:“给我摸摸。就摸一下。我手乾净。刚洗过。”
慕容灼桃花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能不能给我拍个留影?我想留下自己最帅的样子。”
他顿了顿,“每一个角度都很帅的那种。”
顾晨光没说话,但眼神出卖了他。
那种“我也想要但我不说”的眼神,比开口要还让人心疼。
连沈清尘都多看了几眼。
他这人平时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剑除外。
今天居然对一块小方镜多看了两眼,这事比宗主被追杀还稀奇……不对,不能这么比,宗主被追杀可一点儿也不稀奇。
我默默把法器抱紧:“要尊老爱幼,爱幼!爱幼!重要的事情说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