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很大,大到屋顶的灰都掉下来了。
“鞦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流荒之域!邪修的老巢!老祖们的会议大殿!”
“上千年来,这里只討论过杀人、灭宗、炼阵、夺舍!从来没有討论过鞦韆!”
“你在这里要鞦韆?你昨天要了饭,要了药浴,要了床,要了被子,要了睡衣,要了枕头,要了故事。今天你要鞦韆?”
“明天你是不是要滑滑梯?后天你是不是要蹺蹺板?”
“大后天你是不是要旋转木马?你是不是要把这里改成游乐场?”
我嘴一扁,眼睛一红:
“可是没有鞦韆我无聊。无聊就会想家。想家就会哭。哭起来很吵。你们要疗伤……”
“够了。”叶霄打断我。
声音很沉,比棺材板还沉。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给!她!做!”
於是。
慕容老祖扔了一块木头出来,金丝楠木的,比昨天做木桶那块还大。
魔界三个老祖一起做。
刨花的刨花,测量的测量,敲打的敲打。
叶霄还贡献了一条捆仙绳。
绳子是金色的,绑过大乘,绑过仙人,今天用来绑鞦韆。
绳子系在门框上,木板绑在绳子上。
他们把鞦韆做在大殿门口。
鞦韆很稳,绳子很结实,木板很厚。
我看了看,不满意。
“不对。我五师兄给我做的鞦韆是在悬崖边,盪出去就是悬崖。”
“盪出去能看到万丈深渊,盪回来能看到花开很多朵。”
“这个一点都不高,一点都不刺激。盪出去撞门框,盪回来撞门槛。”
他们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是想骂人但不敢骂。
慕容老祖揉了揉太阳穴:“那你想怎样?”